“小女在贵府闹出事,是我教养失职。我这就把她带回去好好教训,一定让相爷满意。”姜侍郎连连鞠躬道歉,生怕李丞相不满意。
李丞相背手站在那里,神色阴沉得如结冰了一般,愤怒得眉毛竖立,像要杀了姜温妍一般。“何必带回去?既然是在相府闹事,就在相府解决。”
姜侍郎闻言连忙一把扯住姜温妍,狠狠踢向她的膝盖,姜温妍吃痛,不受控制跪下,膝盖狠狠砸在地面。姜侍郎怒道:“孽女!还不赶快跪下向丞相请罪!”
白芷暄吃了一惊,早就听说姜侍郎对姜温妍非打即骂,没想到在人前也毫无顾忌。
她眉头紧皱,看着姜温妍,就算她知道今日的事可能另有隐情,现在她也没有任何立场去阻止姜温妍被罚。
只有李霜漓醒来才能,想到这里,白芷暄快步从人群中走出,走到李霜漓房门前,抬手敲了敲门。
所有人的注意都在姜温妍身上,除了苏泽桦,没有人注意到她这一不合时宜的举动。
门轻轻地开了,有个侍女站在门口,看到白芷暄,连忙行礼:“见过安王妃。”
“我可以进去看看李小姐吗?”白芷暄露出和善的笑容,问。
“安王妃稍等,我去问一下夫人。”小侍女见白芷暄这么亲和,立即帮她去问。
很快,那名侍女再次打开门,“安王妃,请进。”
“谢谢。”白芷暄递给她一锭银子,在她惊呆了的目光中,走了进去。
“见过安王妃。”白芷暄进去时,李夫人已站起身在等,看到她后,向她行礼问候。
“李夫人不必多礼。”白芷暄看了看面容毫无血色,紧闭双眼躺在床上的李霜漓,“李小姐还未醒过来吗?”
“是啊。”说起李霜漓落水昏迷的事,李夫人控诉道:“我们家霜漓自幼善良,看到姜温妍总被姜侍郎打不忍心,把她带在身边,谁知这姜温妍竟是个白眼狼。”
“嗯。”
白芷暄没有在意李夫人说了什么,淡淡应了一句,而后面露关切地问:“李夫人,药还没熬好吗?”
“我派人去煎了,应该快好了。”听到白芷暄关心李霜漓,李夫人不由自主露出笑容。在她眼里,白芷暄背靠安王,若李霜漓能和她结交,往后的日子必定能大富大贵。届时,李府也能跟着水涨船高。
白芷暄担忧地看了一眼屋外,在心里默默希望姜温妍能撑到李霜漓醒来。
一炷香后,两个侍女端着熬好的药一前一后走进屋。
白芷暄上前摸了摸药碗,指尖的药粉不着痕迹地落入碗中,融入黑乎乎的药水。
“这药温度刚好,快让李小姐喝了吧。”白芷暄一句话便将不合理的举动化为对李霜漓的关心。
李夫人闻言笑意更深,“安王妃如此关心霜漓,是她的福气。”
白芷暄礼貌地微笑,“举手之劳,李夫人不必客气。”
李夫人端起药,亲自一勺一勺喂李霜漓喝下去,又细心地给她擦掉流出嘴边的药。
白芷暄看到这一幕,想起小时候生病母亲喂她喝药的样子,波澜不惊的心顿时被无尽的悲伤裹挟,随之而来的是浓厚得让人喘不过气的恨意。
“咳咳……”睡梦中的李霜漓发出几声咳嗽,李夫人连忙帮她拢了拢被子,把她裹得更紧更暖和些。
白芷暄被惊醒,游离的思绪迅速归拢,理智压下了翻腾不息的悲伤和恨意,注意力再次回到李霜漓身上。
“母亲。”李霜漓睁开眼睛,声音虚弱,轻声喊。
“霜漓!”李夫人看到女儿醒来,顾不得维持人前的姿态,激动地喊。
喊完后才意识到白芷暄还站在一旁,连忙拾起姿态,说:“大夫说你最早也要晚上才能醒,没想到这么快就醒了。一定是安王妃给你带来的福气,快给安王妃道谢。”
白芷暄不太明白她是如何得出的这个结论,但面上还是保持着刚才的微笑。
李霜漓乖顺地从床上坐起,白芷暄制止了她:“李小姐无需如此,我只是进来看看你,李夫人言重了。”
李霜漓坚持要起身,双臂撑在床上,俯身低头道谢,“安王妃如此关心我,我是该道谢的。”
“李小姐没事就好。”白芷暄扶她坐好,换上一副担忧的神色,“姜小姐怎么这么心狠,竟然把你推入池塘,如今还不知悔改。”
李霜漓眼眸闪过惊讶,替姜温妍解释:“是我自己不小心滑倒才掉下去的,和温妍没关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