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起来吧。”苏泽桦淡漠开口。他也不想相信齐景真的背叛了他,可是事实如此,若是他不处置齐景,往后如何服众?
苏泽桦皱眉看了齐景一眼,“齐羽,送两位大夫离开。”
“是。”齐羽小心地看向齐景,眼神中布满担忧。带人离开时,回头看了好几次,才下定决心不再看。
苏泽桦沉默地看着齐景,仿佛在做一个很困难的决定。
“王爷,属下自知有罪,请王爷赐属下一死。”齐景不想苏泽桦因为他的事为难,主动求死。“只是属下死之前有一个请求,愿王爷成全!”
“什么请求。”苏泽桦转过身背对着齐景,语气带着些许叹息。
“陆家覆灭时,请王爷保住陆二小姐。”齐景诚恳地请求。
苏泽桦冰冷地扫了他一眼,眉头皱起又松,松了又皱起,最终径直走了出去。
白芷暄跟了上去,离开时,对着沐禾说:“沐禾,那些血布放在这里容易产生异味,你拿去丢掉吧。”
沐禾对上白芷暄的眼神,心领神会,“好的。”她走到桌前把带血的布都收起来,拿在手上。
白芷暄走出地牢时,苏泽桦正站在地牢的入口处,安静地抬头看着天空。
湛蓝的天空中,几朵洁白的云聚拢又分散,像人一样,一起走了一段时间后,总会分开。
白芷暄没有叫他,静静地站在他身旁,陪他看云卷云舒,看飞鸟走过,看清晨微弱的太阳逐渐变热,越来越耀眼。
“阿暄,对不起。”许久之后,苏泽桦开口说。
“嗯?”白芷暄疑惑,仰头看他。
“让你陪我在这寒风中站了许久。”苏泽桦伸手触碰白芷暄的脸颊,冰冰凉凉的。
“没事。”白芷暄浅笑摇头,问道:“你打算怎么处置齐景?”
“先回去再说。”苏泽桦牵起白芷暄的手,两人牵手并肩走着。
白芷暄以为苏泽桦要和她一起回屋,没想到他带她进了书房。
书房中,炭火烧得正旺,驱散了白芷暄和苏泽桦从外带入的寒气。
书桌前原本只能容纳一个人的座椅如今被换成能让两人一起坐下的。
苏泽桦一直紧紧握着白芷暄的手,直到两人一起坐下才放开。随后,他命人拿来暖手炉给白芷暄暖手,他则展开信纸,拿起墨条开始磨墨。
“我来吧。”白芷暄伸手想拿过墨条,却被苏泽桦制止了,“你的手这么冷,先暖暖。”
苏泽桦温柔的目光像一条细小的暖流淌过白芷暄心田,她展颜一笑,眉眼舒缓,而后心中又升起一阵愧疚。
她自幼习武,如今刚入冬怎么会手凉?不过是为了隐藏武艺,用药做出的假象罢了。
“我要不要回避一下?”苏泽桦拿笔蘸墨,看样子准备写信了。
“不用。”苏泽桦用左手握住白芷暄的手,提笔在信纸上写下字迹。
“表兄亲启……”
苏泽桦写了一封信给黎国太子,请他从宫中派两个御医过来给齐景看病。
写完后,他把信封起来,叫来齐羽,让齐羽找人把信送到黎国。
“谢王爷!”齐羽激动地跪谢,急匆匆拿着信离开。
“你还是相信齐景。”白芷暄笑着说。
“嗯。他从小就跟着我了,说他为了一个只见过一面的人背叛我,我不相信。”苏泽桦笃定地说。他看着白芷暄,又说道:“而且那日他的眼神不对劲。”
“嗯。目光涣散,但又很快恢复。”苏泽桦点了点头,看向白芷暄的目光中染上愧疚。
他花费重金寻来的名医看不出来齐景有中蛊的迹象,如果齐景真的中蛊,如果从黎国找来的御医也看不出来,那就只有白芷暄能做到。他带白芷暄去看齐景,除了觉得白芷暄想知道这些事之外,还希望白芷暄可以帮他。面对她时,他竟存了利用之心。
白芷暄沉默片刻,“黎国的太子会派人过来吗?”
“嗯。”苏泽桦说道:“我与他自幼交好,这点小事他会帮忙。”
“那就好。”白芷暄眉眼微弯,笑着说。
苏泽桦眉眼也染上笑意,温柔地看着她,眼神中似有话未说出口。
两日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