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站在,天台的,边缘,看着脚下,那片,灯火璀璨的,城市。
眼泪,像决了堤的,洪水,瞬间,模糊了她的,视线。
她,冲着,那片,深邃的,夜空,用尽了,全身的力气,声嘶力竭地,嘶吼了起来。
“顾振浩!你这个混蛋——!”
“谁他妈的,要你的钱啊!”
“我要你,活着!你听到了没有!我要你,好好地,活着!”
“你要是,真的,死了!我要这些,破东西,有什么用啊!”
“你这个,全世界,最自私,最自以为是,最不负责任的,大混蛋!”
她一边骂,一边哭。
像一个,被全世界,都抛弃了的,疯子。
她把,这段时间以来,所有的,委屈,恐惧,愤怒,和不甘,都用这种,最原始,最粗暴的方式,发泄了出来。
直到,哭得,没有了力气。
骂得,嗓子,都哑了。
她才,像个,被抽空了所有力气的,布娃娃一样,缓缓地,蹲了下去。
她不知道,自己,在天台上,待了多久。
直到,李雯,打来电话,焦急地,告诉她,顾振浩,醒了。
她才,像个,被按下了启动键的,机器人一样,麻木地,从地上,爬了起来。
她,跌跌撞-撞地,跑回了,病房。
当她,推开门,看到,那个,躺在床上,正安安静静地,看着她的,男人时。
她的脚步,瞬间,就僵住了。
他醒了。
他真的,醒了。
他的脸上,还戴着,氧气面罩,脸色,依旧,苍白得,吓人。
但是,他那双,深邃的,眼睛,却亮得,惊人。
他就那么,静静地,看着她。
眼神里,带着一丝,冯茜儿,看不懂的,笑意。
冯茜儿,看着他,张了张嘴,想说点什么,却又,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她只能,那么,傻傻地,站着。
眼泪,又不争气地,流了下来。
两个人,就那么,隔着,几米的,距离,对望着。
谁也没有,先开口。
过了很久,顾振浩,才缓缓地,抬起手,摘掉了,脸上的,氧气面罩。
然后,他看着她,用一种,虽然,虚弱,但却,异常清晰的,声音,缓缓地,说道:
“你刚才,在天台上,骂我的话,我都听到了。”
“以后,骂人,记得,先关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