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知道,这件事,已经没有商量的余地了。
晚饭,是在公司楼下的员工餐厅吃的。
沈默就坐在她的对面,像一尊门神,一句话也不说,只是默默地,吃着自己餐盘里的饭。
冯茜儿被他盯得,浑身不自在。
她随便扒拉了几口饭,就再也吃不下去了。
“沈先生……”她犹豫了很久,还是忍不住,开了口,“你……你跟了顾总,很多年了吧?”
沈默抬起头,看了她一眼,没有说话,只是点了点头。
“那你……了解他父亲的事吗?”冯茜-茜儿小心翼翼地,试探着问道。
这个问题,让沈默那张一直没什么表情的脸,第一次,出现了一丝细微的,波澜。
他放下筷子,看着冯茜儿,沉默了很久。
就在冯茜儿以为,他不会回答的时候,他却突然,开口了。
“你想知道什么?”他的声音,很低,很沉。
冯茜儿的心,一下子提了起来。
“我想知道……他父亲,到底是怎么死的?”
沈默看着她,眼神,变得有些复杂。
他似乎,是在评估,自己该不该,跟她说这些。
过了很久,他才缓缓地,开口。
“我曾经是特种部队的成员。”他的声音,很平淡,像是在说别人的故事,“一次任务中,我受了重伤,被迫退役。那时候,我家里很穷,没钱做后续的康复治疗,整个人,都废了。”
“是顾老先生,资助了我。”他说到“顾老先生”这四个字的时候,那双一直古井无波的眼睛里,第一次,有了一丝温度,“他不仅帮我付了所有的医疗费,还把我送到了国外,接受最好的康复训练。是他,给了我第二次生命。”
冯茜儿静静地听着,没有插话。
她能感觉到,这段往事,对沈默来说,有多重要。
“顾老先生去世后,我就一直在暗中,保护着顾总。”沈默继续说道,“一方面,是为了报答顾老先生的恩情。另一方面,也是为了,调查他真正的死因。”
“真正的死因?”冯茜儿的心,猛地一跳,“你的意思是,他……他不是正常死亡的?”
“对外公布的死因,是突发性心肌梗塞。”沈默看着她,一字一句地说道,“但是,在他出事的那天晚上,第一个,到达现场的人,是赵庆民。”
这个消息,像一道惊雷,在冯茜儿的脑子里,轰然炸响。
她整个人,都懵了。
“你是说……”她的声音,都在发抖,“顾总的父亲,也……也是被赵庆民……”
“我没有证据。”沈默摇了摇头,眼神,变得无比冰冷,“但是,我查了十年。这十年里,我发现了很多,当年被刻意掩盖下去的,疑点。”
他说完,从自己随身的背包里,拿出了一个密封的,牛皮纸档案袋,放在了桌上。
档案袋,看起来有些年头了,边角,都已经被磨得起了毛。
“这些,就是我查了十年的东西。”他把档案袋,推到了冯茜儿的面前。
“但是,我一直,都缺少一个,能把所有线索,都串联起来的,最关键的一环。”
沈默抬起头,看着她,那双鹰一样锐利的眼睛,死死地,锁定在了她的脸上。
“直到,你的出现。”
“直到你,在那个被监听的办公室里,告诉顾总,他会死在,十月十七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