冬日初晴,天光清透,万里无云。
是陆则言精挑细选、反复核对的领证吉日。
没有喧嚣热闹,没有大肆张扬,只属于他们两个人,沉淀七年的、最郑重的圆满。
清晨的阳光透过窗帘缝隙,温柔落满床沿。
苏晚是被身边细微的动静吵醒的。
身侧人已经起身,动作轻得近乎无声,生怕惊扰她最后的睡意。
她睫毛轻轻颤了颤,掀开眼睫。
卧室暖光未开,只有自然光温柔铺陈。
陆则言站在衣柜前,一身干净挺括的白色衬衫,袖口整齐挽至小臂,肩线利落,身姿清隽挺拔。
他今天穿了白衬衫。
是少年时最干净、最温柔、最让她心动的模样。
听见身后动静,他立刻回头。
目光落在她刚睡醒、眉眼软糯温顺的模样上,眼底瞬间盛满化不开的温柔。
“醒了?”他轻步走近,俯身,指尖拂开她额前碎发,“再躺五分钟,不急。”
苏晚看着他,心跳轻轻失序。
今天领证。
今天之后,不再是恋人、不再是未婚夫未婚妻。
是法律承认、终身绑定、岁岁相守的——夫妻。
她轻轻点头,嗓音带着晨起的软:“不睡了,我起来。”
她起身洗漱化妆,只化了干净通透的淡妆,眉眼清宁,温柔入骨。
换衣服时,才发现陆则言早为她准备好搭配的白色针织裙。
一白一杏,干净般配。
像他们从十七岁一路走来,干净、纯粹、从未变过的爱意。
两人站在玄关镜前并肩而立。
白衫少年,温柔少女。
七年前后,一模一样的眉眼,一模一样的心动,只是岁月更迭,身份终改。
陆则言握住她的手,指尖稳稳扣住,低头看着镜中两人,轻声开口:
“紧张吗,陆太太?”
一句提前的称呼,温柔滚烫,撞进心底。
苏晚耳尖微红,轻轻摇头,眼底却盛不住笑意:“不紧张。”
“只有期待。”
期待了整整七年的结局,终于在今日抵达。
民政局离小区不远,陆则言没有开车,牵着她的手慢慢步行过去。
冬日阳光落在肩头,暖而不烈。
街道安静,行人稀疏,两人十指紧扣,步调一致,像走在属于他们的漫长岁月里。
从青春盛夏,走到冬初暖阳。
从遥遥相望,走到余生相守。
路上,陆则言忽然开口,声音轻缓真诚:
“晚晚。”
“十七岁,我不懂怎么留住你。”
“二十七岁,我绝不会再放开你。”
短短两句话,概括了他们整整七年的离散与重逢。
苏晚心口微热,反手轻轻攥紧他的手。
我知道。
我一直都知道。
民政局大厅明亮干净,暖白光温柔落遍每个角落。
工作日的上午人不多,不用排队,安静从容。
填表、核验资料、签字、按手印。
每一个步骤都很慢、很郑重,像是在一点点敲定余生所有朝夕。
工作人员温和笑着递过表格:两位看着真般配,谈了很多年吧?
陆则言落笔的手微顿,侧头看了眼身边的女孩,眼底温柔泛滥,轻声应答:
“嗯,谈了十年,错过七年,今天终于娶到了。”
一句话,轻轻带过所有心酸与等待。
苏晚笔尖微颤,眼底瞬间发热。
十年心动,七年离散,一年重逢。
今天,终于圆满。
红色的结婚证递过来的那一刻。
两本红本本,烫金字体,干净郑重。
薄薄两张纸,却是往后一生的名分、底气、归属、合法相守。
陆则言接过证书,指尖微紧,低头看着上面并排的合照。
照片里,两人眉眼温柔,笑意浅浅,眼神望向同一个方向。
是望向余生,望向彼此,望向岁岁白头。
工作人员笑着道贺:“恭喜两位,正式结为合法夫妻,往后岁岁平安,白头偕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