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秋十月,天朗气清,宜相逢,宜定缘。
距离两家人约定见面的日子如期而至。
这场会面算不上隆重盛大,只是双方家长为两个孩子的余生,郑重坐在一起吃一顿饭、敲定往后的名分与归宿。没有世俗的博弈拉扯,没有彩礼的斤斤计较,只有两家人不约而同的温柔与成全。
苏晚的父母提前一日从老家赶来市区。
两人都是温和质朴的普通人,半生勤恳踏实,最大的心愿就是女儿平安顺遂,有人疼爱。过去七年,他们看着女儿独自在外打拼,熬过无数夜班,扛过生活所有琐碎,向来懂事隐忍,从不诉苦,二老心底满是心疼。
从前听闻她年少的遗憾,只当是年少懵懂的擦肩,早已随风落幕,从未想过,兜兜转转,当年那个少年,会重新回到女儿身边,护她余生。
上午十点,陆则言亲自开车,带着父母一同前往苏晚居住的小区接人。
他着装规整干净,眉眼沉稳温润,待人礼数周全,举止得体大方。陆家父母更是儒雅温和,待人谦和,没有半分优越感,真心实意想要善待苏家一家人。
初见时没有生疏尴尬,两句家常寒暄,便消弭了所有隔阂。
苏妈妈看着眼前挺拔温柔的陆则言,眼底藏不住的满意与欣慰。
这些日子,女儿状态肉眼可见的变好,眉眼舒展,笑意明媚,不再是常年紧绷隐忍的模样,浑身都透着被人妥帖呵护的松弛感。这份改变,皆源于身边这个用心待她的少年。
简单寒暄过后,两家人一同驱车前往提前预定的私房包厢。
包厢雅致安静,采光温柔,环境清幽,最适合闲谈叙旧,敲定婚事。
入座之后,没有刻意的拘谨客套,氛围松弛又温暖。
陆妈妈率先开口,语气温诚恳真挚:“我们则言,执念晚晚很多年了,年少错过一直是他的心结。重逢之后,他满心满眼都是晚晚,往后余生,我们全家都会好好疼她、护她,绝不让她受半点委屈。”
不空谈许诺,字字真心。
陆家父母从不在意门第差距、工作差异,他们看见的,是苏晚善良坚韧、温柔踏实的品性,是两个孩子双向奔赴、坚守多年的深情。
苏爸爸性子沉稳,缓缓开口:“我们做父母的,不求大富大贵,只求孩子有人疼、有依靠,往后日子安稳顺遂就够了。晚晚这些年太独立太能扛,我们只希望,往后有人替她分担,让她不用再事事硬撑。”
一句不用再硬撑,道尽父母所有的期许与心疼。
陆则言坐在苏晚身侧,指尖始终轻轻牵着她的手,稳稳给她底气。
他抬眸看向两位长辈,语气郑重,字字铿锵,当着双方父母的面,许下此生最重的诺言:
“叔叔阿姨,请你们放心。”
“过去七年,晚晚一个人吃的苦、受的累,我没能参与,是我亏欠她。”
“从今往后,所有风雨我来挡,所有琐碎我来担。”
“我会好好爱她、珍惜她、包容她,一辈子偏爱她、善待她。订婚、领证、婚礼,我会一步步稳稳安排好,绝不辜负她,也不辜负两位长辈的托付。”
一番话,坦荡真诚,沉稳有力。
没有华丽辞藻,却比任何誓言都动人。
苏晚坐在他身侧,被他牢牢护在方寸之间,心底温热滚烫。
七年孤身硬扛,无人兜底的日子彻底结束,从今往后,有人为她立誓,有人为她安家,有人许她岁岁无忧。
两家长辈相视一笑,皆是满心欣慰。
成年人最好的婚事,从不是条件匹配、利益相当,而是两家人相互体谅、双向成全,是两个孩子深情不负、笃定余生。
席间,众人从容敲定所有事宜。
彩礼、三金、订婚仪式,一切遵从苏家习俗,陆家毫无异议,事事以苏晚心意为先。
陆妈妈细心温柔,反复叮嘱:“所有流程都以晚晚舒服、喜欢为主,不用繁琐折腾,不让她受累,简单盛大、温馨圆满就好。”
陆家的诚意与偏爱,明目张胆,落落大方。
他们从未将婚姻当做交易,只是满心欢喜接纳这个历尽孤单、终遇温柔的女孩,真心把她当做自家孩子疼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