郇鸿川还穿的睡衣,睡眼惺忪。
“奇叔,什么事?”
奇叔赶紧说:“小砺带着小屹一大早就来了,车也停的乱七八糟,我一进屋就看见两个人拿着棍子上楼去了,怕是出事了”
郇鸿川一听瞬间惊醒,拔腿就要上楼去。
后面起来的阚乐川赶紧拉住他给他换了双拖鞋:“换双鞋,你这个鞋别拉不了架自己先绊倒了”
两个人一起换了双鞋,郇鸿川先上去,阚乐川交代奇叔:“去叫景川起来过来,让人好好把乐言看着”
奇叔点点头,转身朝另一边去叫郇景川。
郇鸿川上去的时候郇渡房门已经大开,里面空空如也,他又朝楼上去,在楼梯间遇见追上来的阚乐川。
“你在我后面,有什么事我去劝”
阚乐川点点头,手心也出了汗。
多少年没这样的事了,郇渡初中的时候没少被郇淮砺拿着棍子打。
但是这是郇渡成年之后第一次,而且郇淮砺还带着海屹一起。
谁也不知道他们这是有了多大的矛盾。
两个人刚走上四楼和五楼的拐角,就听见上面砰砰的砸门声。
屋里的郇渡丝毫不知道外面的暗潮汹涌,抱着烧的不省人事的艾汐还不知所措。
这几天他一直精神高度紧绷。
刚开始是紧张艾汐逃跑,后面是得到她之后的亢奋。
精神和□□的双重透支在昨晚艾汐好不容易‘安静’之后得到缓解。
但是没想到艾汐不是‘安静’了,是她的高烧又卷土重来,而且有病势尪羸的架势。
他是被艾汐滚烫的体温烫醒的,睁眼看到的就是艾汐半张脸的血,颤抖的用手摸半天才发现是她鼻子出血了。
把手放在她鼻子下面感受到的都是灼人的温度,他终于害怕了,在巨大的床上到处找体温计。
最后在床脚找到,一测已经39.8℃
屋外的郇鸿川已经冲上五楼,却被海屹拦着。
“郇淮砺!你这是干什么?我看你要反!”
郇淮砺一言不发,只顾着拿棒球棍一下又一下的砸锁。
在郇鸿川冲过来的前一刻,锁头终于掉落。
海屹放下拦他的手,转身和郇淮砺一起一脚把门踹开。
开门后郇渡赤身站在厅里,全身上下只有一条四角裤。
郇淮砺看清他身上的抓痕和手上的鲜血后平时锐利冷静的眼里似乎要喷出火。
举起棒球棍就要冲过去时却感觉到阻力,回头一看,是郇鸿川摁住了棒球棒。
另一边的海屹也被阚乐川拦住。
郇淮砺点点头,手上松了劲。
就在郇鸿川以为能好好谈谈时他却丢下棒球棒直接赤手空拳扑上去厮打郇渡。
郇渡似乎也早有准备,赤身和他搏斗起来。
眼看两个人不相上下,一边的海屹也把曲棍球杆扔下,捏捏拳头冲上去。
一个郇淮砺郇渡还能勉励应付,再加一个海屹他几乎只有挨打的份了。
眼看郇渡被按在地上揍得头破血流,郇鸿川急得团团转。
郇景川终于和奇叔上来。
郇鸿川赶紧叫上儿子和奇叔勉强把海屹拉开,打的最疯的郇淮砺却是谁也无法靠近。
海屹被拉开后没有恋战,直接进了里屋。
拉开被子看到掩在里面的人时,身形晃了晃,眼眶瞬间红了。
似乎心被撕成一片一片时流的那些血都争先恐后要从眼里溢出来。
跟在海屹身后的阚乐川也看到了床上遍体鳞伤的身体。
满身的淤青、腰腹紫红的掐痕,尤其是左胸口上的巨大创可贴还透着黑褐色的血迹。
与之相比起来小半张脸的血迹都显得干净利落。
这一切都在昭示着女孩受到过怎样惨无人道的折磨。
海屹轻轻把被子盖回去,跪在床边:“嫂子,请你拿条毯子来”
阚乐川被这一幕吓得浑身发抖。
她外交去过不少国家,见到的事物比一般人多得多。
但是今天艾汐的样子也让她不知所措,是因为和艾汐熟知,更是因为知道伤害她的人是谁。
阚乐川走到外面先是交代奇叔去拿毯子,再拉过郇鸿川。
她现在也不想管郇渡会不会被打死了。
她真的没想到当年挚友的小孩、自己大姑姐的小孩,会变成现在的虐待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