灵体并非肉体凡胎,有些重量但并不会感觉到沉重。
柏白背着虚弱状态的莫离,按照记忆的路线快步去往莫离的房间内,然后把他放在床上。
柏白坐在床边,调整姿势让莫离靠在自己身上,然后转头看向也一同跟进来的周文承,并伸出自己的左手:“来,用你的剑在我手上划一刀。下手轻一点,破皮出点血就行。”
周文承点头,接着抽出随身的长剑在柏白的左手掌上,用剑刃轻轻划过一刀。
嘶……
痛。柏白倒吸一口凉气,收回手一看手掌上从虎口处横着延伸出现一道血痕,鲜红的血液开始持续从伤口溢出。
柏白低头准备用右手弄开莫离的嘴,却见到莫离不知何时已经睁开眼睛,盯着自己正在流血的左手。
“啊,你醒了。”边说着,柏白把左手送到莫离嘴边,“都说我的血特别补,特殊时候你也别嫌弃,喝一点试试,或许能够缓解你持续恶劣的透明化?”
“……”莫离看那已经被血染红的手,还是依言微微张开嘴,低头伸出舌头去触碰这掌心上仍在持续冒出的血液。
经过他好些年心血,用灵幽花外加其他各种奇珍异宝炼过的身体,汇聚了浓郁隐形毒素以及浓郁妖力的血,直接用在他的灵体上虽然用处并不是很大,但在甚是虚弱的时候也确实是比较补。
不过一会,莫离便感到自己状态不稳的灵体,终于是得到些许缓解。
莫离抬眸,视线上移转到站在床前的周文承,面对他毫不掩饰审视与警告,周文承垂眼看向地板默不作声。
莫离转而收回视线抬头,伸出双手捧着柏白还在流血的左手。好在这个伤口并不深,他只用了一点点力量便轻松止住了血。
柏白收回自己的手,然后观察莫离的状态:“不需要了吗,那你现在感觉怎么样?”
“好多了。”莫离挪开身体与柏白拉开距离,然后抬手抹掉还留在嘴角的血迹。
“……”柏白低头看向自己虽然止血,但还满是血迹的左手。
现在莫离的状态,让柏白一时间不知道该说些什么,犹豫须臾,还是起身:“那你先休息吧,我千里迢迢赶来也是很累,我也回自己的房间去休息一阵,等明天我再来找你。”
忽的,柏白想起什么转而看向周文承:“对了,我原本的房间,还在的吧?”
“在的。”周文承点头回应,“你直接过去就可以。”
“嗯。”柏白应一声后,便直接起身往房门走去,踏出门框后回头看了一眼。
周文承还在里面并没有动,应该是要汇报什么事。视线稍转投向莫离时,刚巧其人也注意到柏白的视线,抬手朝他摆了摆,示意他可以放心离开。
看来他们确实是还有话,需要避开柏白交谈。
柏白收回视线,不再停留此处,按照记忆中的路线,往自己房间位置所在的方向慢慢走去。
屋内,莫离感知到柏白的气息稍远些后,才向面前这不主动说话的周文承,开口就是直接的质问:“为什么要将柏白再带回来,还预要再他背后动剑。”
周文承如实回答:“他的血,可以缓解您的不利情况。”
“你也知道只是缓解。”莫离一个深呼吸压下自己起伏的情绪,接而言道,“你可知道,你若是伤他致死,我之前所有的布局皆会化为一空。”
“可是楼主。”周文承抬眼,正对上莫离含着怒意的眼睛,“您的布局最终的一步,不就是要让他步入死亡吗?”
“……”莫离顿住。
周文承紧接着又是一句:“如今事态的发展,已经快到了您所计划的后期,您又放柏白走了,这样一来您所有布局,不也还是一场空吗?”
“行了。”莫离现在不想去纠结周文承逾矩干涉他决定的行为,也不想去回想那所谓的布局与计划,所思所想皆被突然被找回来柏白所打乱。
“出去。”莫离闭上眼直接下令,他现在只想一个人,好好静一静。
周文承定定地看着莫离几瞬,明白他此刻的情绪不稳不想见任何人,便听从命令躬身一礼:“那,属下就先退下,楼主你好好休息。”
话落,周文承便不再逗留碍着楼主的眼,转身离开。须臾,安静的空间留给了莫离一人。
他起身来到窗边,看向外面因为不少妖逃离而导致妖气浓郁降低,进而使得妖火黯淡,视线所及之处皆是一片昏暗的景色。
其实药选择谁都可以,但莫离刻意选择了柏白,确实是存在报复溟皓阁沈氏后人宣泄怨气的心理,但又不得不承认的是,他临时心软,忽然不忍将一直以来被蒙在鼓里的柏白,推入深渊。
可眼下,用于镇压深渊魔物的阴铃本体快要坚持不住,趁着他力量削弱的时候,被禁在冥河界的不少妖物,被深渊魔物外泄的魔气所影响,出逃到外界作乱。
虽然这个过程也在他的预料之中,只不过现在似乎已经到了不好再回头的地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