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梨,又来找柏白啊。”
小瓦房外,一个小姑娘双手提着一个盖着张方巾竹篮子,面对老奶奶直接的话别扭得脸颊微红,最后也只是低下头轻轻一声:“嗯。”
明明是二八大姑娘,也长得比些许驼背的老人高些了,在橘红夕阳的笼罩之下倒是显得几分娇小。
“这几天来,也是总麻烦你和老谢来来回回跑好几趟,辛苦你们了。”边说着,老奶奶为小梨打开竹栏门。
小梨是村里唯一的医师老谢的徒弟,之前二老将浑身是伤的柏白从河边带回村里后,自然也是请了老谢来看看,当然身为徒弟的小梨也跟着来了。
前些天柏白伤重,也是让老谢与小梨来来回回跑了好几趟。尤其是小梨,在老谢忙的时候都是她送过来一些疗伤所需要的药材。
“奶奶哪里的话,这都是我们医者该做的事。”小梨将篮子移至一只手上提着,腾出另一只手对着老人连连摆动。
“哎呀,快进来吧”,老奶奶笑着,招手着示意小梨快进竹栏门里,“柏白高烧刚退下就睡了,也不知道现在有没有醒来。”
“这样啊。”闻言,小梨嘴唇紧紧抿了几下,心中不禁几分懊恼。要是早些和师父回来就好了,这样就能让柏白哥哥少受些高烧的罪了。
“奶奶,我就进去看一眼,要是醒了的话我就顺道再看一下他身上的伤,要是还没醒我也不到扰,下次再来。”
“好好好,快去吧。”老奶奶欣然答应着,随手就将竹栏门再关上。
就这样,小梨提着她的竹篮子进入了面前的小瓦房内。一推开卧房门,果然见着床榻正安静躺着一个人。
将竹篮子放在一边木桌上后到床边坐下,入眼的便是柏白恰静的睡颜。
小梨望着柏白额角处还未完全愈合的伤口,不由得回想起几日前初见其人伤痕累累的模样,躺在床上气息微弱,好似只要再稍加补上一刀便能让这条生命永远从这个世界上消失。
“唉。”小梨轻叹一声,抬手避开柏白额角的伤口附上其额头,温软如常身体已经没了大碍。
柏白长得清秀,皮肤也在溟皓阁被灵气滋养得白净,这样的年纪放眼整个戈脊村的男子,早已被农活与太阳磨练成了强健的体格,手掌粗糙周身皮肤也被晒成很难回转的黝黑。
这样一来,当柏白一白净弱虚小公子出现在戈脊村时,一下就吸引了很多的注意力,惊亮而新奇。
自然也吸引了小梨的注意力,在她的记忆里柏白比她在小镇上见过的富家公子还要好看,且好接近说话。
附在柏白额头上的手抬起,想为其人理一下鬓边粘到脸上的头发。谁料小梨的手指才刚挑起柏白的一缕头发,卧房的门突然间被推开了 。
房间里豁然再亮堂一个度,迎光有些刺眼,熟睡中的柏白被惊得眉宇蹙紧了几下,双眼未睁头微动间不满的哼哼了几声。
指尖还未从柏白脸上移开,小梨还能清晰感受到柏白微动时指尖传来的温滑触感。
然而她的注意力却是没有第一时间放在这里,在门被推开的那一刻小梨就下意识往门口看去,迎着光入眼的是一个陌生高挑的青色身影。
还未待小梨将突然出现的陌生人的模样看清,就被这人忽如其来的凌然锐气给吓得僵住了。
直到这亦是周身青色的人走近床踏之时,小梨才惊醒从床边起身站到一边,这时她才发现自己的身体有些抖,视线却仍是倔强着投向已经坐在床边的人。
从她这个角度终于将眼前人的模样大致看得明了些,屋内光线充足将那张俊脸照得纤毫分明,剑眉星目,双眸里却暗含冷霜。其人微微俯下身时披在身后及腰的墨发分出几缕顺着肩膀滑下,仍着不住眉目精致似仙。
只是,隔得这般近小梨尽觉得备受压力,更直观的感觉就是这人明明一句话都未曾开口,却仍是好凶的模样!
可她也看出了这人的衣着样式和柏白身上的穿着有些相似,才想着这该不会就是寻着柏白找过来的家属了吧?
沈清轩微俯着身,微凉的手掌轻轻附上柏白的脸颊,拇指磨挲间带着安抚将被惊着的柏白再次哄睡。
许是感应到了熟悉的安心气息,柏白的眉宇慢慢放缓下来,脸贴着沈清轩的手掌蹭了蹭又接着睡了。
这回,沈清轩才抬眼再次看向站在旁边的女子。
他被周文承引到这个小山村外时便感应到了柏白的存在,再进入村子里很快就确认了柏白所在位置。
跟着感应一下就寻到了一家瓦房前,房前小院里正有一位老妇人抱着装着玉米粒的竹簸箕喂鸡。
一番与之简短的对话间,沈清轩也得知柏白现在就在面前的屋中,而这老妇人也得知了两位村外人的来意,便也放心让沈清轩进屋了。
沈清轩怀着想立刻见着柏白的心情三步并作两步上前将门推开,第一时间入眼的,就见着一女子正在碰柏白的脸!
见着那几根别人的手指还贴着柏白的脸,一时间沈清轩上涌的怒气压过了理智,鄙人寒气直接散发出来,板着脸靠近将这女子逼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