庭萱阁,溟皓阁综合弟子住处。
一间房里,躺着一个人,而床边则还有三人。
“你这伤,是怎么来的?”
药阁长老坐在床边,而站在他身后的两人,就是之前派出去暗中跟踪宋眳的弟子。长老情绪掩藏得很好的眼睛审视着床上虚弱的人。
“弟子……”宋眳躺在床上侧头看向床边的人,心思暗涌间想开口解释些什么,忽而吼中痛痒,忍不住咳嗽了好几声,“咳,咳咳……”
长老看着宋眳咳嗽时痛苦的面色看不出假,且他方才查看过了,宋眳这一身重伤,是实实在在施加在身上的。
做戏?那也挺狠的,丹田处直接缺损了一个大漏洞,却是很好避开了金丹。可即便如此,身体还是受到了不可忽视的重度创伤。
待宋眳咳嗽了一小阵缓和了嗓子里的痛痒感后,又开口说道:“弟子出阁做任务时,一时不慎误入冥河境域,被此境内强大的妖物纠缠,弟子实力不敌,打斗过程中就负了伤。”
一下子说了较长的一句话,宋眳的嗓子又有些不舒服,咳了几下接着言道:“幸而弟子侥幸从妖物手下逃出冥河后没过多久,就遇见了同是出来执行任务的两位同门师兄们,这才能像现在这般,安全回到溟皓阁躺在床上养伤。”
言落,宋眳喉咙再次不舒服,又咳嗽,本来因重伤而不佳的脸色都被憋红了几分。
眼看着宋眳虚弱至不能再开口说话的夸张地步,长老眯了下眼睛看着宋眳毫无破绽的神情,终是从凳子上起身,做出长辈对晚辈的关心态:“你且先好生养伤吧,至于其余的事,之后再谈。”
“是”,宋眳闻言,像是终于坚持不住,直接闭上了眼睛,嘴里还倔强着虚弱出声,“恕弟子不能起身行礼,长老慢走。”
“嗯。”长老若有所思看了宋眳一眼,最后还是领着跟着他的两位弟子踏出房门,完全走出了房间。
明显感觉到房间中完全没了第二人的气息,床上虚弱合上眼的人,又睁开了眼睛。
之后再谈?呵。
妖丹直接被掏出的虚空感紧紧缠绕着,宋眳双手撑这床板艰难坐起身,随后从床头最隐蔽的一个暗格里,摸出一个小瓷瓶。
深吸一口气平复下丹田处刻入骨髓的痛,宋眳打开瓷瓶的盖子,直接从中取出两粒丹丸丢入了口中。
而后,宋眳盘腿而坐,开始调息养伤。
要快些恢复行动力,他还有些事情没做完。况且,溟皓阁已经不适合再久待下去了。
–
砰!
手掌猛拍木桌的声音,回荡在偌大的正殿之中。
沈尧面色沉重,怒气混着威压,直让在座的长老不敢贸然开口说话。
沈尧前脚才发觉沈清轩的魂灯灯光出现闪动,后脚就接到了沈清轩遇难的信号。
“不行,我得去寻清轩回来!”沈尧急怒得说出了这样一句话后,挥袖间作势要走。
沈清轩是他亲侄子,又是溟皓阁中不可缺少的实力主心骨之一,现下突然得来遇难的消息,饶是作为阁主的他,也一下急起了火。
“阁主,这使不得!如今少阁主不在,阁中必须还得有一人维持大局。”一位长老一见长老冲动的言行和举动,赶忙出声阻止。
“是啊阁主,现下的突变局势万不可冲动啊。”另一位长老也觉不妥,开口附和。
“长老,却确实不妥。”
……
这左一言又一句的劝说虽令沈尧烦心,但到底还是冷静下来不少。
但这人,是一定要寻的。
但派谁去寻,却是要在短时间内好好斟酌一下。
“不若,就让我去吧。”
这时,一个声音自正殿门口传来,众人闻声看去就见着药阁的长老进了正殿。
–
柏白一路不管不顾,只随着心随着记忆寻着路往前跑着,一路跑到药阁正大门处,就立刻被好几个人拦下来了。
“放我出去!”柏白拉扯着拦路弟子横在他面前的手臂,一心想冲出大门。
“公子”,拦路弟子面对态度坚决不断挣扎的柏白,略显为难,“长老特意嘱咐过,在少阁主回来之前,您不得离开药阁。”
“为什么!”柏白急了,为什么不能离开?
紧跟着柏白脚步追上来的杨沐和齐栎两人,见此情形也上前劝说解释。
“公子,有什么事是一定要现在离开药阁?”齐栎上前说着,一边暗示杨沐在门口设上结界。
“我……”柏白脑中忽而几瞬的混沌,有什么东西突然忘记,好在在下一刻又想起来了,“沈清轩,我要去找沈清轩!”
心悸未停,柏白被方才自己的话一个刺激,一把扯开拦在门口弟子的手,小小的身子灵活钻了出去,腰间玉佩灵光微闪,柏白毫无阻拦的跨出了门槛。
“怎么回事,你没有设下结界?”齐栎一惊,随着杨沐和拦路弟子追出去的同时,还不忘问杨沐一句。
“设了啊,我也不知道怎么回事。”杨沐应着,亦追着柏白的身影出了药阁正门。
柏白到底只是毫无修为的脆弱凡人,没跑出多远就被身后持有灵力修为的几人追上。
“公子,得罪了。”
柏白身份特殊人又弱,众人也不敢直接上手拉着人就往药阁拽,再不伤到人的考虑下,直接动用灵力化为一个巨大的圆球,将柏白困在里面。
灵力球悬浮而起,柏白一个没站稳跌坐再灵力层上,双手不断捶打着眼前的灵力壁:“放我出去!啊啊啊啊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