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轩,重感情不是什么坏事,但是要衡量其与责任之间的关系。”
“孰轻孰重,我想你一定会分得清。”
风迎面吹过,扶起沈清轩的衣摆,落在肩上的青丝亦是随着风飘起一个不大不小的弧度。
从正殿出来后,沈清轩一人走在前往药阁的石板小道上,风拂过周旁树叶的沙沙声听得甚是清晰。
沈尧在正殿里对自己语重心长的最后两句话,合着风吹树叶的声音一齐响在耳畔。
沈清轩暗叹一气,现下自己要出溟皓阁亲自前去调查这百来个弟子离奇消失的事,在沈尧和其他众长老推动之下已经被定了下来。
柏白那边,该如何?随时带在身边?
也不行,此行凶险不定,带在身边反而会有遭遇危险的可能。
自带柏白来到溟皓阁中以来,柏白就只与药阁长老熟悉走进一些。
沈清轩回想着沈尧跟他说的提议,还是认为在他不在溟皓阁的这段时间里,将柏白送至药阁托长老照顾一下的好。
这样,在他不在柏白身边的这段时间里,柏白生病受伤时,有药阁长老陪着照看着,倒也能让沈清轩放心一些。
时值至申时中,沈清轩看着地面上太阳光投下的斜长影子。
“时间不早了,去接柏白吧。”
至于其他的事,之后再想罢。
-
药阁,大院里。
柏白拿着一本书坐在一张凳子上,看着面前面色微红眼神尴尬的两人,一时间也摸不着头脑发生了什么。
“所以,这书讲了什么啊?”
柏白迎着太阳光眯了下眼睛,将手里的书本随意翻了两页,画图精细,呈现出的景物栩栩如生。
这书就是之前长老原本想悄悄送给他最后却遗落在房间里的书,柏白看着好奇心升起,便捡来到大院中乘凉处坐着看了。
果然,书里面的字基本上都不认识。
就在他看着书前面几页皱眉烦恼时,杨沐和齐栎就出现了,提出可以为他解惑的话。
虽然对自己不认识字而看不懂书的事情有些难为情,但有人愿意帮忙柏白还是很感激的,想当然的就将手里的书递出去了,直言让他们给自己解释书中字句是什么意思。
然而,当柏白才将书递到杨沐手中没多久,那书突然一下从杨沐手中掉落,啪的一声滚落回柏白的脚边。
柏白惊吓之余也记得立即将书捡起,待他抬头看向仍他书的人时,却见着齐栎和杨沐二人面色双双有异,对上他视线时却是一下移开了眼睛看向了别处。
总之,就是迟迟不开口说发生了什么事,出现了什么问题。
柏白看得迷惑不已,再一次追问:“不是说要帮我解惑吗?你们倒是开口说话呀。”
“……”杨沐和齐栎内心挣扎不已,这要怎么解释。
柏白看着面前两人都是一副甚是为难纠结的模样,抿了下唇低头看向手里的书。似是突然想到了什么,柏白又抬起头来问着。
“是这书的内容太难看懂了,所以你们也不好说明是吗?”
“……”杨沐和齐栎没有想到这一次会是柏白主动给他们台阶下,感叹柏白单纯脑回路的同时也记得回应一下,“是。”
“哦……”柏白再次低下头随意翻了几下手中的书,想了想理所当然小声嘀咕着,“不愧是长老给的书,连认识字的人都难看得懂。”
“……”柏白声音虽小,却是被身有灵力修为的杨沐和齐栎给听了个清清楚楚。
就说公子这般纯弱的性子怎会有这种艳俗的书,原来是他们那平时不着调的长老给的。
柏白叹了一口气,站起身就把书放在了凳子上。既然这么难懂,长老给他这个做什么?
要不,找个机会问问长老本人好了。
现下已无其它事情可做,柏白无聊间眼角余光瞥见配在杨沐手中的一柄佩剑。
之前被沈清轩的白轩一剑刺穿肩膀的阴影好似被什么东西压了下去,现在的他,莫名的想要去握住一把剑,一把寒光四射的剑。
柏白眼睫轻颤了两下掩饰了眼底连自己都未曾察觉的微弱暗光,上前两步,抬手指了下杨沐手中的长剑。
“这个,能借我看一下吗?”
闻言,杨沐下意识的顺着柏白的视线和手势低头看去,柏白所指的正是他手中的佩剑。
“公子,此剑锋利,还请小心些。”说着,杨沐已经将手中的佩剑递了出去。
“嗯。”柏白点头应着,右手握住剑柄后就立刻退开了两布,左手握住剑鞘右手使力直接拔剑而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