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柏白,柏树的柏,白色的白。”
柏白如是说着。记得为他取名的老叫花子正好认识柏和白这两个字,为了方便,便也就叫这个名字了。
这名字念起来,好像也是挺拗口奇怪的。
柏白之前和老叫花子在一起生活时,都是被称呼为小叫花子,平常的时间基本上很少会念名字。
再之后老叫花子去世以后,身边就没有人知道他的名字,更别说是念名字唤他了。
所以,柏白之前都是对自己的名字并没有多大的感觉。
其实在遇见沈清轩的那一天对方问他的名字,柏白自己开口说出“柏白”二字的时候,也是略微打了下结。
“这样啊。柏白,白白。”李欣欣念着这两个相似的称呼时,也在自己脑中过了一遍这两个名字的字样。
原来,果真是她弄错了。
现下话已说开,李欣欣也感到全身心松缓轻盈了不少。
想着现在就告辞回去也没有其他要紧的事需要她去处理,不如就先在这里和这柏白聊一会儿话。
之前围绕在她身边的人大都持着奉承献媚的态度,不如和这个没什么心思的凡人柏白再谈一会话,倒也是可以当一次放松了。
只是,不知道柏白本人,愿不愿意再陪她聊一会了。
“柏白”,李欣欣准确地出声,唤了一声面前不知何时出神发愣的柏白,见其闻声神思回笼视线再次转向她这边时,接言道,“可还有闲暇时间,再与我闲聊半会?”
虽然她观察着柏白的性子也知晓其会答应,但李欣欣还是想要先向对方提出邀请意愿。
只要从柏白脸上觉察出一丝不情愿和抗拒,她都会找其他借口自行离开。
她可不想前脚刚与对方说开,后脚就让人因她另外提出的要求而陷入窘困。如若不然,她才刚刚道好的歉就白费了。
果不其然,柏白闻言深色一愣,好半会都没有做出回应。与他,闲聊?好突然。
就在李欣欣久久未得答复准备给自己找台阶下告辞离开时,就听见柏白很轻的一声声:“好。”
是真的很轻,如若不是李欣欣有修为在身,因而听力较之常人要好上几倍,怕是真的会听不清柏白说了什么。
这般轻的语音听得李欣欣还以为柏白答应得甚是为难,可当她将视线投向柏白的脸时,却是只见其面色平静。
李欣欣确认在三,柏白面容上并没有什么其他为难不愿的情绪。
“那……”柏白侧身抬手指向前面不远处的一个凉亭,“我们就去那里坐下慢慢聊好不好?”
柏白想着他的时间确实很松,闲暇的时间一大把。如果李欣欣还有其他的话要与他说的话,倒也可以去凉亭那细细道来。
经过之前李欣欣与他短暂的谈话,柏白也认为李欣欣不会对他有其他不好的恶意了。
如此,柏白倒也是基本松下了戒备。顺道也可以借着这所谓的闲聊来消磨些时间,等沈清轩处理完事情回来。
“能说说吗?你与少阁主之间的故事。”
当柏白在凉亭内挨着四方石桌旁的石凳上坐下后,李欣欣则是随意地靠在撑着凉亭的圆柱上,看向柏白不经意地问出了这样一句话,放缓语气也尽量让这句话不会显得太过唐突。
“啊?”闻言柏白一下惊讶。原来李欣欣说的闲谈,是这个闲谈?
“或者说,你是如何与少阁主相遇并相识的?”
李欣欣原是想着闲聊,可是她看着柏白明显年龄尚青且还是一点修为也无的凡人,一时之间她发现竟是无法找出共同可聊的话题。
以至现在,也只能从柏白其人身上找到出发点,说什么都可以。
可李欣欣看着柏白一副明显“你说我听”的模样,也只能是她主动先开口提出话题的开端。
想来想去,却也是只有他们二人共同认识的沈清轩,可以当做话题的切入点。
顺便,李欣欣也是挺好奇,一个是修为高深的溟皓阁少阁主沈清轩,一个是毫无修炼根基的普通弱小凡人柏白。
资历身份有着如此天差地别的两人,是怎么走在一起并结为道侣的。
但是……
“如果不想说的话,也不用感到为难。”再三思索,李欣欣还是感觉这个问题问得有些唐突。
看着柏白明显开始犹豫的模样,最终还是决定改口提其他的话题。
奇怪,不是想着随意闲聊放松一番吗,怎么自己反倒还心神开始紧张了?
“啊……”柏白歪头瞧了一眼凉亭外飞散的青竹落叶,随着李欣欣的话题脑海中不禁想起沈清轩这个人,“这倒也不是什么很为难的事情。”
“只是李小姐你,真的没事吗?”昨日才被沈清轩拒婚,今日就要听闻自己想要联姻的对象与其他人,如何遇见并结为道侣的事。
先不说自己为此为不为难,柏白更为直观的感受就是,有些奇怪。
李欣欣语塞,这怎么还转到她身上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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