蓄盉小苑,溟皓阁现任阁主沈尧住处。
客房里,沈尧端坐在面对正大门方向的软椅之上,端着茶杯的左手稍稍上抬将杯沿靠近唇边,低下头抿了一口清淡的灵茶后,抬头看向坐在一旁的老者——药阁长老。
“从玄道宗来的一行人,可全部暂时稳定下来了?”
“那是自然。”
药阁长老抬手撸了一把自己那黑白参半的长胡子,故作稳重的动作间仍是无法掩盖的自骨子里所散发出“为老不尊”的姿态,然却其面容上是不如往常一般嬉笑,亦是带上了身为阁中长老的严肃。
“即便是没了我的推动领导,其他几位长老也不是吃素不作为的。”
这柏白身为溟皓阁少阁主道侣的身份,明明早已公之于众六七日,这玄道宗后脚就前来带着联姻的目的造访溟皓阁。
其他的意图暂且不提,这明晃晃摆在表面的挑衅,着实令人恼怒。
且不管在外的世人如何,溟皓阁内所有沈家血脉的子孙后辈,对待感情都是坚持并坚守着“一生一世一双人”的原则,哪会容有第三者出现插足的道理。
是以,自是没有“妾室”一说。
如此一来,作为修真界五大修真门派之一的溟皓阁,关于溟皓阁沈家血脉伴侣唯一的言论,早已被知晓于其他大多数的仙门世家。
而同作为五大修真门派之一的玄道宗,又怎会对此不知晓。
所以,在溟皓阁已将柏白的身份公之于众之后,还敢来大张旗鼓地提起联姻之举。
当真是,尤为嚣张的挑衅。
记得当时在场的溟皓阁中人,面色均是巨变,随即,便是汹涌而来的怒意与荒唐。
而被联姻的对象沈清轩,听闻玄道宗宗主当面提出的联姻时,一下就冷沉着脸,以绝对不弱于对方的气势与其正面相对。
两位强者的正面交锋,互不相容的威压好似两道冲天的巨浪海啸,丝毫不相示弱。
好在当时,阁主沈尧以及溟皓阁的长老们都在场,一下就将局面控制在了勉强能稳住的范围内。到底是两大门派的来往,就此撕破了脸面还会引起其他一系列不必要的麻烦事。
“那就好”,沈尧放下的手中的茶杯,深沉的眼神看了眼门外的天色,似是想起了什么,接而又道,“看紧点那一行人,当面被清轩决然拒绝,可能会有点小动作。”
“在溟皓阁的眼皮子底下,他就算是一代宗门的宗主,那还能掀了天不成?”
话虽是说得不以为意,药阁长老还是正色了一会站起身,抬脚往前门正门走去的同时还不忘对身后的阁主摆手:“我早已安排了些弟子暗中留意了他们的动静,至于其他的……”
“他们怕是没有时间机会,去付诸行动的。”
再者另一边,堂堂溟皓阁少阁主沈清轩,可是任谁能拿捏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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后山灵泉。
沈清轩仍未放开柏白。
柏白头靠着沈清轩的肩膀吐着热气,头发和眼睫已经被缭绕在温泉上方的水汽给浸湿了大半,尤其是眼睫之上已凝起了少许水珠,直接轻飘飘地挂在了那两排黑色的睫毛上。
几下眨眼的时候,模糊了视线。
唔,好热。还要抱吗?
柏白原本环着沈清轩脖颈的双手慢慢松开,滑下。
两人的衣衫亦是完全浸湿,布料紧贴着身体皮肤,有些不舒服。最重要的是,两人还是抱着的。
两层单薄的里衣已被水浸透,相拥之后,这两层极薄的阻隔物一下就变得可有可无。对方的体温直接传来,温软的实质触感,似若肌肤相贴。
一想到这,柏白闭眼抿唇。
好生不自在。心里是,身体也是。
流转于身体内的暖流越发明显,柏白就算是再笨再迟钝,也知道沈清轩是做了什么的。
这感觉,和那日沈清轩替他梳理体内灵气时的感觉差不多,不过这一次,却是更加温和,舒缓。但是,好热。
柏白虽不知此刻沈清轩这么做是为了什么,他现在身体上并没有什么不适的地方,肚子也没有因为吃得过多而发涨,脚上和肩处的伤也可视为忽略而过。
“沈,沈清轩,好了吗?”
“怎么了?”
温热的气息再一次落至耳畔,柏白手指抓紧了沈清轩手臂上的衣料,轻声回道:“我好热。”能不能先放开他。
说着,柏白头微转,将额头正面抵上沈清轩的肩膀之上,闭上眼再次长呼出几口热气。好热。
“热?”
闻言,沈清轩环着柏白腰际和肩膀的双手松开放下,紧接着怀中人一下就退后了一步与他拉开了些距离。柏白双手仍搭在他的双肩之上,弯着腰低头喘着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