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清轩面色冷沉,怀里抱着已经被自己哄睡过去的柏白直接越过溟皓阁的守护结界踏入大门,闪身便回到了竹榭阁里。
小心的将人放在床榻之上并盖好薄被之后,沈清轩坐在床边抬手勾出他之前藏身于柏白身上零散的灵力,青蓝色灵光聚集于半空中形成一面幻镜。
不过须臾幻镜里遂显现出今日在他离开后,柏白所遇到的所有事情所有人,以及那跟踪于柏白的诅咒之力。
见此,沈清轩神色微变,赶忙检查柏白身上有没有什么特殊的印记以及力量,可一通检查下来,除了一些新添的细小伤口外并没有发现什么。
虽心里为此松了一口气,可沈清轩不禁疑惑,这些人特意引开他的目的是为何?
仅仅是对柏白使绊子,还是特意针对于自己的一个挑衅却是不得而知。
只是,欺辱柏白的那一个凡人怕是不好处理。
凡事踏入仙途之人,皆不得随意插手凡人之事。但如若事关柏白,这件事便不能就如此不了了之。
现下,也只能尽快将他溟皓阁少阁主与柏白为道侣的身份关系公之于众,对此也就能好治治青满镇里那位欺辱弱小的酒楼老板。
小心的替柏白掖了一下被角,随后衣袂飘然拂动,沈清轩已经走出了竹榭阁。
他现在需要去药阁拿一些能够快速见效的伤药,今日还要带着柏白去见阁主以及各个长老们。
只是沈清轩没有察觉到的是,在他快速动作间发丝飘动之时,从墨发之下暴露出来的白皙后颈上,一个极其复杂的暗黑符文一闪而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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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至申时初,烈阳微微西斜。
柏白坐在简素的梳妆台前,看着镜子里拿着木梳为他梳头发的沈清轩,有些愣神。
沈清轩微凉的指尖不时刮过后颈,引得柏白心底产生了异样的悸动,身体忍不住的颤了颤。
柏白看着镜中的自己原本睡得散乱的头发被沈清轩梳成了整齐的发髻,眼睫低垂双手有些紧张的相握着:“一会见到长辈们,我该说什么?”
“无须拘谨,跟着我便是。”
“嗯。”
柏白轻声回应着,而后身体随着沈清轩的动作转过身与之面对面,就见着沈清轩半蹲而下抬手握住了他受伤的脚腕轻轻按压。
“好在没有伤及筋骨,是我的失误没有护好你。”明明是平淡冷清的语气,柏白不知怎的听出了这话语里透着的自责。
“怎么会!”柏白身体微微前倾将手搭在沈清轩的肩膀上,五指收紧,“是我自己太弱了,没有护好自己反而拖了你的后腿。”
闻言,沈清轩抬头,一双深幽而宛若古潭无波的双眼直视柏白清瘦的面庞,微邹的眉头松懈下来转而拿过一旁今早吩咐尚衣坊加急做的一双鞋替柏白穿上。
“你生来身子骨就较之常人羸弱,怎能将过错全揽到自己身上。”动作利落地在说话间替柏白套上鞋后,遂起身牵起柏白的手。
柏白也随着沈清轩的力道跟着站起身与之并肩走出了房间里的阴凉,踏入被阳光照耀的外界。
清风日下,两人的影子并排着随着二人的走动而移动,唯有柏白微低着头也挡不住阳光红润了他的脸,心绪一直环绕着一个问题,他总觉得自己需要做些什么。
不过片刻,大殿之上十几双眼睛齐齐打量着站在沈清轩身旁的柏白,视线灼烈丝毫不加掩饰,引得柏白些许不自在地暗自咽了一口口水。
“叔父”,沈清轩放开牵着柏白的手抬眼看向坐在台上中间位置的沈尧拱手行了一礼,“清轩将柏白带来了。”
“你们二人,且上前来。”沈尧坐在中央镶着翠玉的软座之上,绣着卷云纹的深灰色衣袍让其整个人显得尤为的严穆端肃,一眼看去锐利的眉目里尽是一阁之主的强大气魄。
藏在袖中的手紧握着,柏白跟着沈清轩一步一步的抬脚踏过几层台阶慢慢靠近沈尧,大殿内其他人的视线也跟着二人的移动而移动。
在沈尧面前站立,柏白便见其伸出两手分别握住自己的左手腕以及沈清轩的右手腕,而后将他们两个人的手挨在一起。
衣袖皆被掀开些许,只见两人手腕处的相同位置之上,一模一样的淡红色纹路清晰的呈现在沈尧的面前。
柏白也看着两人手腕之上明晃显眼的契约符纹,之前并没有怎么注意到其大致呈现羽翼的形态,与沈清轩的挨在一起仿若是拼合成了一双艳红的翅膀。
接着,沈尧放下了两人的手转头对着坐在旁边的其他几位长老点头道:“一会就将柏白的身份公之于众,择日再举行道侣大典。”
其他长老也没有发表什么异议,点头应是。
随后柏白整个人还未回神就被沈清轩牵出了大殿,在这之前沈尧和其他长老们对沈清轩所叮嘱的一句话也没记清。
两人已经走出屋檐阳光再次洒在身上,带来令人心生躁意的温热。
就这样见完了吗?柏白不禁疑惑且惊讶,沈清轩的家人竟是如此简单干脆的承认了他与沈清轩的关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