竹榭阁里,屋子周围的翠竹的细长叶无风而动,落下几片叶子划着它们特定的曲线慢慢的从窗外飘进,在阳光的照射之下反射出一瞬的刺眼白光。
而挂在窗前的的铁质风铃也随着风发出阵阵“叮铃叮铃”清脆的声响,陪衬着零散飘落的青竹叶形成了动静巧妙结合的唯美画面,整个场景看下来形成一种远离喧嚣,宁静致远的美。
柏白醒来时,听到的就是声声风铃脆响,看到的是一两片被流动在空气中的灵流带到床前的青竹叶。
双手撑起身子坐起身环视周围的环境,该有的家具摆设样样齐全,样式却是并不繁琐,基本上都是以素雅的青色为主,洁净的白色为辅。
浅青色的轻纱环绕房梁,白净的地毯宛若雪霜。
这完全就是和他之前在青满镇郊外所居住的茅草破屋完全是天壤之别。
想必这里该是沈清轩的家了吧,果然是大户人家的贵公子,连住的地方都这般干净,这般好看,这般……温暖舒适。
只是,沈清轩去哪了?
抬手掀开薄毯跳下床,走了几步之后柏白惊觉腿有些软绵颤抖,肚子里传来的呼唤让他后知后觉想起自己今天基本上没怎么吃过东西,甚至是连水都没怎么喝下。
而且看天色大概已是申时过半,自今日清晨到现在太久未进食的他,感到饿得有些发慌。
如果现在有一个干硬发霉的馒头摆在他的面前,想必柏白也会扑上去一口把它啃了嚼碎硬吞下肚。
柏白突然一阵后悔,早知道就不要醒来了,至少在睡梦中不会被饿感逼的太紧,弄得柏白现在好想找根绳子将自己的腰拴紧起来,好饿。
抬头看见前面的桌子上有一盏茶壶,也不多想其他,柏白已经扑过去,直接拿起一旁的水杯倒满就往嘴里灌。
至少现在,可以先用水充饥。
连续灌了五六杯茶水后,柏白才稍稍感觉饥饿的窘迫感得到了些许缓解。
抬手用袖子擦掉因为喝的太急而从嘴角漏出的茶水,而后柏白眼神放空,握着茶杯长舒出一口气。
盯着手里青色花纹的白底小巧的茶杯半晌,似是想到了什么可怕的事情眼睛忽而瞪大,回过神之际慌忙的拿另一只袖子在茶杯上不停地来回的擦拭,尤其是自己方才喝过的地方,更是用了力气。
他一个叫花子怎么能用这种漂亮的杯子喝水呢!
来回用力擦拭了好一会儿,柏白小心的将擦得发亮的小茶杯轻放回原处,心跳有些快,随后有些心虚惶恐地跨过房门,一路来到了竹榭阁外的小院。
多年来当叫花子养成的习性深深地定固在柏白的意识里,潜意识的不太敢再在那间淡雅干净的房间待太久,怕自己将那间别致儒雅的地方给弄脏了。
柏白在庭院里随意走动,这里的环境很好,到处都错落有致得种满了青竹,陪衬着这以青白色为主的阁楼,就像是高洁隐居之士居住的地方不染尘埃。
回想起自己以前住的茅草屋,简直跟这没法比。
再往前走,前方出现的是一个小小的水塘,且其中甚多的碧绿荷叶中还开着少许荷花,那几抹显眼的粉红在这素色的环境里形成了独特的视觉冲击。
好奇之下,柏白朝水塘的方向走去。
走近才发现池塘里还有着不少的锦鲤,在碧绿荷叶下游弋时沉时浮,柏白走到池塘边蹲下,低着头静静地看着眼前正游得欢的锦鲤,伸手向前将指尖触碰到水面,指腹传来独属于水的冰凉触感。
这些鲤鱼好似不怕生,不一会儿就有一两条鲤鱼游到柏白的面前,轻触着他的指尖。
许是饿晕了头,又或许是刚才的那几杯茶水也抵不住空虚的肚子,柏白滞愣地看着指尖下的鲤鱼竟是生出了那是一盘香气扑鼻的红烧鱼的错觉。
柏白咽了咽口水,鬼差神使的伸出另一只手想要双手齐用去抓住那条鲤鱼。
“你在干什么?”
沈清轩从大殿回来后,便直接前往他的寝房,谁知一去就发现房间里早已不见了柏白的踪影,之后稍稍寻找之下便看见要找的人此刻正一个人蹲在池塘边。
“啊!”
突如其来的声音蓦地打破了安静的局面,柏白幻觉破碎后快速的站起转过身来,却是因为动作太急而脚底打滑,随着一声惊呼,眼看着人就要掉进水塘里。
千钧一发之际,沈清轩手疾眼快地向前一把拉住他的手,一个用力柏白其人撞进怀里后顺势抱着后退了几步。
沈清轩轻呼一口气又看向怀中的人,许是受到了惊吓,柏白还是惊魂未定呆愣愣的样子,眼睛就这么一眨不眨的盯着他。
“你,可还好?”
沈清轩清冽的声音让柏白回过神来,而后并发现沈清轩的一只手还揽着他的腰,有些紧。
现下的季节衣服本就穿的不厚,柏白还能清晰感觉到沈清轩的手掌透过单薄的衣服传到他腰间的微妙温度。
沈清轩看着柏白此刻变得清明的眼神,就知道人已回神,便也松手放开了他:“你刚才是怎么回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