景元尝了尝,肯定了长黎的想法,这种做法确实好吃不少,他喜欢。
小吃摊上糕点不少,景元每一种都买了,吃完一个,他就乐呵呵的给长黎塞下一个,时不时再交流两声味道。
虽然已经700年过去,但罗浮上的食物依旧是曾经的味道,那些细微的改动并不突兀,很神奇的依旧符合景元的口味,十几样买下来居然一个都没踩雷。
景元一边吃一边想,真不容易,就算是以前他在罗浮上买东西都会偶尔买到不喜欢吃的口味,偏偏他又很喜欢尝试新奇玩意。
“等我们回去的时候,给景元也买一份吧,希望他的口味还和我一样。”
“站住!”
一声利喝打断了他们的交谈。
等他们扭过头去,就见人群中冲出三个人影,仓皇冲散人群,试图借助人群隐藏身形,惊起一片呼声。
长黎当即就要起身拦下他们,谁知一道寒光快人一步映入他的眼底。
一道身影紧随寒光而至,恰若燕子低飞,轻掠人群。
数个呼吸之间,伴随着三道飞剑,那三个逃窜的人‘飞’回了少年面前。
“好利落的身法!”
长黎不禁赞叹,对上景元感兴趣的目光,他握拳作出握持长剑的样子给景元演示。
“出招简洁灵巧,三柄飞剑如臂指使,而且从这个收招看,我猜他是云骑的将士。”
他手往前一递一挑,明明是收剑之势,却偏偏像是出剑一般,随后手腕轻轻一抖,剑招才结束。
“啊!这是标准剑式第三式的变招。”
长黎这么一演示,景元也马上看了出来,跟着长黎的动作虚虚比划了一下,果然和那个少年收招的动作一模一样。
大约是他们之间的比划吸引了那人的注意,将贼人交给云骑军之后,那个少年竟向他们走了过来。
“好眼力!这确实是从云骑教习的标准剑式演化而来。”
少年落落大方道:“我是彦卿,是景元将军的侍卫。”
“自我习剑之后,倒是第一次被指出是从云骑的标准剑式变招而来,不知道是什么地方让你认出来的?”
长黎有些好笑地指了指景元,连景元自己都疑惑了起来。
“我?”
“你在这一招收招的时候也喜欢轻挑剑尖,反身收剑。无论如何变招,收剑时这一挑一转绝不会改变,他的习惯和你一模一样。”
长黎语气里带着绝对的自信对彦卿说:“我只是足够熟悉他,而他标准剑式学的特别扎实,我绝不会认错。”
彦卿不好意思地挠了挠头:“真有这么明显吗?”
“云骑的标准剑式为了规范与传播,对剑招做了很多简化,那个习惯除了会让收剑更漂亮些,其他不影响什么,所以确实挺明显的。”
“你这不就是说我爱漂亮吗?”
长黎不动声色地捏了捏戳向自己腰的手,低声安慰景元:“可就是很漂亮啊,又轻盈又漂亮,而且这样才不容易被人看破招式呢。”
于是景元满意地点了点头,放过了他,伸手拿了一个糕点递给彦卿。
彦卿道了谢,拿过来一看,不觉一笑。
“将军也喜欢吃这个。”
这时长黎突然反应过来问道:“你们认识?”
两人嘿嘿一笑,最后还是景元给长黎解释道:“你昏迷那几天,我住的是神策府,这位可是景元的徒弟,当然见过面喽。”
长黎先是一怔,随即仔细打量彦卿。
少年人年纪不大,只大约十四五岁的模样,金灿灿的头发被整整齐齐扎成了马尾,那双眼睛灵巧却不锋利,还带着一些少年人的稚气,指挥云骑拿人的动作却已颇为熟练。
衣服干练而不失舒适,身上的装饰多却并不繁杂,香囊、红绳、长命锁,每一样都带着祝福和吉祥寓意,看得出来被家长照顾得很好。
一时长黎竟觉得理所应当,若是景元养大的孩子,就是应该这样出色。
“那就难怪了,少年英才,理当如此。”
彦卿笑容一滞,有些低落地说:“我还差得远呢。”
这话说的长黎有些疑惑,景元将军绝不是徇私之人,他小小年纪就已成为了将军的侍卫,刚刚云骑军将士看起来对他也十分信服,按说一定是已在云骑中建立过自己的功绩,少年英才正是锋芒难掩的时候,但为何如此不自信。
景元上前安慰他:“怎么会,我在你这般大的时候,可没你这般的好武艺。”
彦卿摇摇头似是不愿多说什么,长黎干脆拍了拍他肩膀说道:“说来最近感觉身体的控制力下降了许多,正想找个人练练恢复一下,既然我们同住在将军府,等你方便时还想请你指点一下。”
武者以剑会友,以道明心。哪来的不自信,比一场就知道了。
他笑着对彦卿眨了眨眼,满是期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