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犯罪。”他说完这句就像是死掉了一样不再多说一句话。几人本来还想问问关于笼都当地的情况,却也问不出什么了。
也不能就这么把这个人丢在这荒山野岭的。几人商量了一下,决定好人做到底,直接把他送回神树区,想来有人在的地方,打听消息也容易得多。
说干就干,霜立马从路边找来一辆破旧马车,简单修理了一下就能走了。翊不知道用了什么方法,竟然从林子里召出了几匹马,马就算了,竟然还听懂人话,十分良驯。
霜吐槽说:“这……还是人吗?”
话说芜和霜明明是亲姐弟,性格却如此大相径庭。予想起来两个孩子刚到忘我阁的时候,两人被分开,记忆也都被「剥离」,可是弟弟醒来之后却哭着要姐姐。
哭的实在太厉害,flower-II没办法,只好把芜领过去。霜看见姐姐一下子就扑上去,牢牢抱住不肯松手,哭的一把鼻涕一把眼泪,悉数擦在芜的新衣服上,芜一脸嫌弃却推不开这个小男孩。
霜的记忆全都被「剥离」,不知道为什么只记着姐姐。
而芜不记得他,看起来也并不想要这个弟弟。
flower-II不清楚两人的过往,但在霜的强力要求下还是把姐弟俩的房间安排成了隔壁。
芜从此多了个便宜跟班。
他们现在位于笼都的南部地区,要想驾车前往紫罗兰所在的神树区至少要走上一周。霜本来强烈表示:这么慢的马车,就算他用走的都比这快!但一离开予的云朵,他立刻就热的丧眉搭眼,老老实实的回到了马车里。
予和翊坐一边,芜和十二坐在另一边。霜作为团队里最小的,被姐姐推到前面去驾车,予给他单独捏了一片雪云。
马车晃晃悠悠的前行,十二似乎终于缓过来一些,迷茫道:“这是要去哪?”
翊头也不抬:“送你回家。”
十二垂死病中惊坐起:“不要!”
翊:“为什么?”
十二说:“根据法典,不敬司书长的人就是应该被流放的……回家会连累家人。”
翊没问他法典什么的,只是说:“那你心甘情愿去送死喽?被羽族撕烂,一条一条的挂在树枝上,凉成人干,饿了就拔下来吃一口。你这也不嫩,人家吃了还塞牙呢。”
予知道他只是吓唬十二,还是无奈道:“你别怕……我们是来自忘我阁的神使。这次来是为了求见你们的紫罗兰指挥官。你到底犯了什么罪,要被流放?”
如果是杀人之类的重罪,那等到了地方就把他就地正法。但要是“不敬司书长”这类荒唐的理由……那还是有必要和紫罗兰说一下的。
十二嗫嚅道:“神使……难怪不知道。笼都有着清晰严苛的法律,我被流放是因为有一次在街上给司书长行礼慢了一些。”
他情绪平复许多了,于是缓缓讲给几人:“关于诺墨伊德法典,这些罪名还不是最离谱的,严重的违法就算了,就连和别人有了口角,吵架几句都不行。甚至不允许在夜晚之后出现在街道上,不给自家门窗落锁、公共场合演奏乐器,随地涂鸦……这些行为虽然不好,但绝不应是死罪……”
翊听到这里也十分不忿:“对啊,太扯了。”予思考了一下十二在说谎的可能,决定还是留个心眼。
予问:“是谁编纂的法典?”
对方老实道:“希伯雅尔大人。”
予问:“那紫罗兰呢?”
十二反问:“紫罗兰?我们没有人见过他,他是梵姬摩恪宫的主人??一般人也见不到吧??而且现在笼都的大事小情都交给希伯雅尔大人了。”
没得到什么有用的信息,予坐回马车里分析道:“感觉不太妙啊,我联系不到紫罗兰,笼都的人也不了解他。太奇怪了。”
霜问:“你们说半天了,难道只有我不知道紫罗兰是谁吗?”
予说:“哦对,紫罗兰离开忘我阁的时候你和芜都在特工基地训练呢!”
“紫罗兰从前也是特工?是我的前辈?从来没听过啊?”
予摇摇头:“不。紫罗兰是一只小鹦鹉。”
“哈?”
“准确来说是牡丹鹦鹉。”
“啥?等等,那他会吃虫子吗?”
“不会吧……我也不清楚。但这不是重点。”
予觉得霜的眼神已经开始放空,不知道在脑补什么。予解释说:
“之前说了,由于不明原因的病毒,羽族退化了。可并不是所有羽族全部退化了——羽族的末裔,彼时还是一颗蛋的牡丹。他没有退化,相反,破壳之后他还展现出了惊人的魔法天赋。创世神发现了牡丹,给予他赐福,扶持他成为了笼都新的指挥官。”
“不过……好景不长,牡丹在任没多久,他和忘我阁的联系就断了,后来派遣去笼都的秘密特工更是都没有发现牡丹的线索,牡丹,就这样神秘消失了。可是笼都不能没有指挥官。于是我用璨无的创生权能创造了新羽族,也就是紫罗兰,为了更还原,紫罗兰的原型选择了牡丹鹦鹉。我让他去了笼都,按照我的计算,他应该已经顺利继承了上一代指挥官的力量。”
予最后说:“紫罗兰离开忘我阁的时候还是个小孩子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