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出来会显得有些自恋,但洁世一的感觉没骗过他。
深蓝色的眼睛轻轻眨动,看向充满水声的淋浴间,是的,他和望月浮住在一起,并不清楚中间发生了什么,等洁世一回过神,就已经在望月浮的美貌加金钱加胡言乱语的三重攻击下败下阵来。
水声停了,接着传来一阵有些轻快的脚步声。
再等一秒,就会出现。
“小洁,帮我拿一下浴巾呀。”
隔着浴室的门,传来有些沉闷低哑的声音,也有一部分主人刻意夹着嗓子说话的缘故。
这是望月浮这十五天,洗了二十次澡,第十九次忘带浴巾。
洁世一捂住自己的脸,有些不想面对望月浮的裸体,虽然很漂亮、虽然很漂亮,但是真的会很害羞,上身的腹肌太有存在感,下身也太有存在感,洁世一很想原地消失,但没办法,他是收了钱的助理。
拿起晒在明显位置的浴巾,洁世一叹息一声,打开门走了进去。
浴室里萦绕着水汽,雾蒙蒙的一片,水珠挂在镜子上,下一秒,即将坠落。
粉发湿漉漉的,但却没有紧贴头皮,粉色的眼睛里含着绵绵情意,像是草莓味夹心的棉花糖,欲语还休地注视着洁世一。
“呀,辛苦了你了,小洁。”
望月浮撩起一侧的发丝,眼眸半垂,浅色的、淋漓的,淌着些湿乎乎的欲望,他勾唇轻笑道:“需要给世界上最可爱的小助理一点奖励吗?”
洁世一把浴巾塞到他的手上,“完全不需要!”
望月浮内心十分遗憾,看起来湿发诱惑这招对洁世一非常之没用,下次用什么场景比较好……当然要隐晦又高级的引诱,小浮和那种直白低俗的东西完全不匹配!
事情倘若停在这里,也只是一出郎有情妾无意且暂时称不上恋爱喜剧的失败恋情,或者说得更直白一点,轻度的、想要变成两厢情愿的职场搔扰,但命运向来喜欢作弄人——
洁世一,在为望月浮工作期满一月时,突然发现,他对望月浮产生了某种不可言说的欲望。
当然不是性.欲,是食欲。
口中慢吞吞地咀嚼着米饭,因为洁世一这几天胃口不好到望月浮都能看出来,望月自己下厨无法改善后,每天变着花样给洁世一点菜,今天中午点的高级日料,新西兰空运来的帝王鲑在这张味觉失灵的唇里变成一坨软乎乎的无味塑料,坚难地咽下去之后,迎来的是米饭这种硬度中等的塑料。
不行……想要干呕。
看向一旁担忧地望着自己的望月浮,洁世一勉强止住呕吐欲,但他的脸色太差,望月浮看一眼就能知晓结果。
“这样下去不行啊……”
望月浮语气十分低落,焦灼、不安,深感于自己的无能。
洁世一看着他无助的眼眸,隐有几丝泪花,本该十分感动,但某种灼烧着的生理□□望已经淹没他,冲破他为自己所建立的堤防,白色的肌肤,扶在眼睛上擦去泪珠的手指,染着粉色的眼尾,冒着草莓蛋糕类似香气的眼泪。
在无色无味的世界里,浓烈得令人发晕。
“哈啊……”
忍耐得很坚难。
趁着望月浮没注意到,洁世一俯下身,克制地衔住望月浮的指尖,轻轻吮吸。
味道,是甜的。
草莓的香气,奶油的甜蜜,还有淡淡的芭乐果香,他眼眸睁大,为这丝甜意而感到欢欣,难以克制地吮吸得更重,几乎要将望月浮的中指,全部吞到嗓子里,不过很可惜,短小的舌尖完全舔舔不过来。
“唔啊——”痴态在望月浮看起来一览无余。
望月浮皱起的眉很快松懈,这种事情常有发生。
显然,洁世一觉醒成了一名危险的fork,俗称是叉子,而望月浮是cake,对失去味觉的叉子而言,cake是无上的美味,□□、□□,他们的一切都很美味,之前有发生过控制不住自己的fork伤害到cake的案例。
但望月浮并不害怕。
倒不如说,这样似乎更好呢。
他抽出沾着涎水的手指,洁世一的目光紧紧跟随在那上面,望月浮晃了晃自己的手,“小洁,你很想吃掉我吗?”
明知故问。
“有点、想。”
捂住唇,但是仍然有涎水不断溢出,看起来可怜又可爱。
对自己充满贪婪欲望的洁世一,和怎么引诱却无动于衷的洁世一,两者的形象渐渐重合。
“小浮很乐意被你吃掉呀,不过可不是这里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