缪期白没想到,一阵子不见,花冕更疯了,这可是公共休息室!
“你疯了?”缪期白被他的言语刺激到再也不想迂回战术,怒骂道:“tmd给我滚开。”
只有一次机会,他看准部位,一脚重击了马上要亲上来的男人。
“呲——”抽气声。
花冕捂着下半身向后踉跄两步,跪坐在地上,“真会踢呀。”
缪期白看着他的动作,也知道刚才踹准了,眼里的嘲讽更胜,“你能不能听懂点人话?”
说完便用牙齿咬开被领带禁锢的双手。
花冕看着他咬开捆着手的领带,眼里的兴奋升起,“好疼呀哥哥,下次能不能轻一点?我怕自己以后不能给你……”
“滚。”缪期白甩下领带,又踹了地上的男人一脚。
踹是踹上去了,但是腿被一把抱住了,“哥哥,真的不跟我试试吗?会很爽……”
“爽你个……”缪期白再也忍不了,直接拳头上去,一拳拳打到在地。
完了又觉得这事没完没了很是烦人。
脚抵在男人胸口,踩了踩,“别来找我麻烦了,花少,你想玩有的是人陪你玩。”
“以后就桥归桥,路归路。”
“记住了吗?”说完,用巴掌轻轻拍了拍花冕的脸,“我会帮你叫医生,休息室这件事就当做算了,别找麻烦。”
“你也不想你同性恋的事被网上传的到处都是吧?”
花冕痴痴地望着眼前的男人,红唇张开,“我愿意,如果是你跟我在一起,我会在我家名下所有的店铺挂横幅庆祝我俩。”
缪期白像是听到什么惊天噩耗,又踢了他一脚,“我不愿意。”
随后,打开反锁上的休息室,开门走了出去。
花冕半跪在地上看着身子挺拔的男人快步走出视野,捂着直起身子抓起被丢在一边的领带塞进口袋。
“嘶——好难追,哥哥。”
*
刚出去没多久,闵月白就带着他见了几位大佬,互相恭维几句,缪期白便下场了。
回到家中,缪期白又陷在沙发里,看了好一会儿手机,也没见周墨烬给他回消息。
想着店面忙碌的身影,缪期白决定自己主动一点。
“嘟嘟嘟——”直到微信电话的自动挂掉,也没见人接听。
缪期白看了下时间,已经半夜了,难道周墨烬已经睡了?
除了早餐,剩下时间他都没怎么吃东西,肚子饿的咕咕叫。
从简入奢容易,从奢入俭难,开始想念跟周墨烬在一起醒来就有饭吃的日子了。
缪期白走去厨房,翻了下冰箱的东西,按照视频教程,给自己做了一个西红柿鸡蛋面。
【缪期白:[图片]自己做的,怎么样,很厉害吧。】
过了五分钟还没回复,缪期白意兴阑珊的吃完面,把手机丢下去画画了。
*
云安市一院神经外科。
如果说有一个地方同时诞生希望和绝望,那一定是医院。
云安天气好的时候,靠近窗户的病床可以晒到一点太阳,此时坐在床上的小女孩,剥着手里的橘子。
“哥哥,吃。”颅咽管瘤压迫视神经让她看东西模糊,但听觉似乎更敏锐了。
这些天来,她妈妈一次也没来过,她心里猜到是怎么回事了。
“好吃。”周墨烬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轻松一点。
“哥哥,”陈可的声音细细地,没什么力气,“昨天……护士姐姐说要续费,要不还是……”
不治了吧。
“可可,相信医生,我们也相信你。”周墨烬握着妹妹冰凉的手,想传点热气给她。
陈可没说话,只是看着他,然后从枕头下摸了一个毛绒小包,还是之前两个人过年去套圈套的。
她因为病痛手更瘦了,像是皮包骨一样,在毛绒卡包里摸了一下,“给你。”
周墨烬看着手里的卡包,“这是……”
“我的小金库,”陈可有点不好意思,“以前爸爸给的零花钱,还有姑姑让门过年给的压岁钱,以及妈妈……本来是想中考后我们俩去旅游的。”
周墨烬摸着海绵宝宝图案的卡包,心里很不是滋味,他忍着没让眼泪落下来,深吸一口气,平稳了声音才开口,“好,哥哥收下了。”
他仔细把卡包收好,然后理了理妹妹有些乱掉的头发,“等做完手术,我就带可可去旅游好不好?”
“好~”
病房不远的楼梯道内,姑姑和姑父在那儿争执。
“……我问过管床医生了,这次手术加上术后那几天重症监护和进口药,最少这个数。”姑父报出了一个让普通人家倒吸口气的数字。
“医保能不能报呀?”
“能报也得先缴费呀,而且只能报部分。”
“文秀,你那十万,加上我拿来的八万,够是够眼前,可后面呢?这才刚开始啊,颅咽管瘤容易复发,激素要长期吃,复查一次就大几千。……而且他这个手术就算成功了,后面可没说不复发呀。”
“你小声点。”文秀打断他,“万一被孩子听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