缪期白松手。
花冕怔愣了一下,脸上还带着被掐住脖颈窒息憋出的薄红,眼神却不忘黏在缪期白的身上,语气带着垂涎:“哥哥,这是答应我口吗?”
缪期白没说话,抬手就朝着花冕的脸扇过去。
这一掌没收着力,没几秒,花冕白皙的脸上就出现了骇人的巴掌印,嘴角还渗了血。
花冕有机会躲开,但是他没有躲,任由那一巴掌扇到自己脸上。
几秒后,他抬手抚上自己被打的脸,已经有肿的迹象,但他像是不在意,转过被打偏得头对缪期白说,“哥哥,手好软……”
缪期白看着他不但没有停止这种恶心人的行为,反而更加偏执的样子,没有再以和为贵的心思。
想直接把花冕暴揍一顿。
“叩叩叩——”房门被敲响。
缪期白听着敲门声,警告地看了一眼花冕,把他扯到一边,打开了门。
来人是顾胜,手里拿着一杯用玻璃杯装的牛奶。
“期白,听到叶宝说你有点困,我来给你送热牛奶,喝了会睡得——”
他的话戛然而止,目光放到了缪期白身后,一脸笑意看着他的花冕。
花冕脸上有着不正常的红,衣服凌乱,喘着粗气。
这场景任谁看了都会觉得房间里发生了大家不知道的事。
顾胜立马细细看了缪期白,发现缪期白衣服凌乱,虽然眼神冰冷,但双眼微红含有薄怒。
顾胜心里不安,但是矛头还是指向花冕,质问:“花冕,你怎么在这里?”
花冕没放过顾胜的微表情,尤其是一闪而过的敌意和吃醋,他一下子就明白了顾胜跟他一样的心思。
他勾了勾嘴角,露出挑衅的表情,“当然是跟我的好哥哥,谈情说爱呀。”
“你也太没礼貌,大晚上不要随便找别人好吗?破坏了我们的兴致。”
“你找死……”顾胜越过缪期白,一把揪住花冕的衣领。
花冕依旧是那副天不怕地不怕的样子,说出的话更是刺激,“这就生气了?你打扰到我跟哥哥**了。”
顾胜暴怒,拳头垂直落下,专门往死穴打。
花冕让着缪期白但不会让顾胜,他很明显身手不错,两个人几个来回,顾胜也没占到多少便宜,还开始落了下风。
缪期白看情况不好,直接上前护着顾胜,把人隔开。
他盯着花冕:“滚。”
花冕看着缪期白动怒的双眼,知道自己今天没有机会,索性不在纠缠,他举起双手,作出投降的姿势。
嘴巴依旧不饶人,眼神依旧是挑衅:“我听哥哥的话,不打就不打,但是顾胜,你有本事就光明正大的争取,用拳头算什么?”
看着顾胜怒挣发红的眼睛,他不屑地笑了下。
走到门口,花冕又转身回来给缪期白一个飞吻:“哥哥,拜托考虑我一下,晚安。”
人一出房门,缪期白立马反锁上门,看着撒了一地的牛奶和碎掉的杯子。
伸手去捡碎片。
按照以往,顾胜肯定会帮缪期白一起捡,但是现在顾胜就像是被夺了魂一样,呆滞地站在原地。
缪期白也发现了顾胜的不对劲,以为他被刚才花冕的抽风吓到了。
出言安慰:“不要理那个疯子,狂犬病发作了。”
顾胜像被这句话唤回了神,长了张嘴想说什么,但是没说出口。
缪期白从卧室拿过垃圾桶,开始收拾碎片。
顾胜看着缪期白来来回回的身影,说道:“叫阿姨来打扫一下就行了。”
缪期白抽了一张洗脸巾拿在手上,避免被碎片扎到,他摇了摇头:“有点恶心,所以做一点事分散下注意力。”
“恶心”这两个字第一次出现在缪期白的话语体系里,顾胜问:“为什么恶心?”
随即想到刚才花冕的话,“花冕做了什么?”
最后花冕说的“考虑一下”,难道是“表白?”
缪期白终于捡完了碎片,打开洗手池的水龙头洗手,来来回回搓了很多遍。
顾胜看着一遍一遍洗手的缪期白,心里有什么东西碎了。
期白对于同性表白,是觉得……恶心的。
那自己呢?
自己那些龌龊的心思,以朋友为借口的靠近,以及没能说出口的告白,是不是也感到……恶心。
答案显然易见,他原本还想清水煮青蛙,觉得缪期白终有一天也会喜欢上他,但是他现在明白了……在缪期白的世界,被男的喜欢是一件令他恶心的事。
顾胜再也维持不住平时的体面,踉跄地往门口撞去。
“哐当”一声,缪期白停下正在擦手的动作,看到顾胜撞到门框,手忙脚乱地开门,落荒而逃的背影。
……这是怎么了?
被花冕那个疯批吓到了?
缪期白给客房服务打了电话,没一会儿工作人员就上来了。
打扫完客房以后,缪期白又在三人群里说了自己明天要回去的事。
【叶宝:啊?期白,明天还有一天活动没体验。】
【期白:有个画急交,我明天的一早回去赶工。】
【叶宝:好叭好叭,那我安排明天8:00穆可送你。】
【期白:鞠躬.jpg】
折腾了鸡飞狗跳的一天,缪期白也有些困了,临睡前,翻了下周墨烬的微信,没有新的消息。
今天的事让他十分疲惫,一觉无梦睡到了天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