缪期白看向四周,同学们的目光各异,有怀疑,有惊讶,也有幸灾乐祸的看戏。
“不是我。”
孙乐乐气急了双眼发红地冲他吼:“不是你,难道是我自己泼的吗?我拿自己的前途诬陷你?”
缪期白不想多费口舌,冲班长说:“辛苦班长调下监控,到时候就真相大白了。”
教室是有监控的,只要调出来,就能证明自己的清白。
然而,班长冲他摇了摇头,今天一早就调监控了,“保卫处说……教室的监控,从前天晚上就开始故障维修,直到今天早上才恢复。所以……昨晚的监控……什么也没拍到。”
孙乐乐听完更是愤怒,声音更加尖锐:“你还在狡辩什么?大家谁不知道你是关系户,学校监控是坏的你早就知道了吧。缪期白,事到如今,居然还在这装无辜。你这种靠妈的人,画不出来就毁别人的画!我要上报学院!你等着退学吧!”
“你别胡说!”顾胜刚好进门,就看到这一幕,立刻挤了进来,挡在缪期白面前,“你有证据吗?就直接污蔑,我们也要上报学院,毁坏别人的清白。”
“顾胜,你也别假好心,谁不知道你俩的事,你当然要替他说话。”孙乐乐嘲讽道,“昨天晚上只有他最后走,监控又坏了,不是他是谁?难道是我自己毁了自己的画?”
“监控坏了不能证明就是期白做的,”顾胜据理力争,“也许是第三人趁我们不在的时候进来。”
“外人怎么会有画室的钥匙?”孙乐乐立刻反问,“门是锁的,画室的钥匙只有我们参赛的几个人有,除了他,还有谁?”
“我有什么理由毁你的画?”缪期白反问。
“什么理由?”孙乐乐瞪大眼睛,好笑地看着他,“谁不知道你缪期白最近江郎才尽,作品画的一团糟,被赵老师批评了多少次!心态失衡了吧?看我的画被赵老师夸赞,眼红了是不是?”
“我说你怎么一开始不参加,后面又突然加入,怕是一开始就想好这么做了吧。”
周围的议论声开始增大,纷纷在讨论这件事的可能性。
几个和孙乐乐走得近,也或多或少对缪期白有些微词的同学开始窃窃私语,声音不大,却故意引战:
“好像是啊,他最近是挺奇怪的……”
“昨天我走的时候,他确实还在,脸色很难看。”
“监控坏了,死无对证,这也太巧了吧?”
“还得是权势登天的画二代呀。想让哪个监控坏就让哪个监控坏喽。”
“知人知面不知心啊,平时装得那么清高……”
即便没有任何实质性的证据,但众口铄金。
缪期白看明白了对方就是针对他来的,于是他也不打算辩解,直接问,“你有什么直接证据认定就是我做的?”
“看来是不见棺材不落泪,”孙乐乐讽刺一笑,指着缪期白的颜料,“你看!这地上空的黑色颜料管,不就是你用的吗?我们可没有这个限量款。”
缪期白低头看去,果然是叶宝出去旅游给他买的限量版颜料,但他根本没碰过孙乐乐的画,甚至根本没留意孙乐乐画了啥。
他刚想说话,孙乐乐又接着说:“我知道你一直看我不顺眼,觉得我抢了你的风头。可是你也不能用这种卑鄙的手段啊!我花了一个月才画完的,马上就要提交了,你让我怎么办?”
“没想到他居然是这样的人。”
“就是啊,怎么能这么恶毒?”
“快给孙乐乐道歉!”
班主任被顾胜叫来,看着被一群人围着的缪期白,弄清楚了过程。
于是他沉重地叹了口气:“孙乐乐画被毁确实很过分,这件事一定会查,但是也不能说就是缪期白做的。这一切都要调查有实质性证据才行。”
“我会上报系里和学院学工组。在调查结论出来之前,画室钥匙交出来,缪期白暂时……不要再来画室了。”
缪期白看着众人的神色,心里隐隐知道,很多人确实看他不爽,认为他是抢占资源的画二代,在美术这个圈子,尤其受人诟病。
虽然人没必要自证,但是在不利于自己的情况下,当然要为自己洗清嫌疑,不然岂不是任人利用。
他抬眼看向众人,“如果昨天是我破坏的,以这个图案上的抛洒痕迹。我的衣服不可能没有颜料沾上。”
他看向质疑他的同学:“我昨天穿的白色衬衫,大家应该都看到了。”
“你最后一个走,我们谁都没有看到。”一个同学反驳。
缪期白看了一眼那个同学说,“昨晚离开画室后,我就直接去找顾胜,和他一起去学校食堂吃了夜宵。从画室到食堂,再到我回公寓,沿途不可能每个监控都坏了,你们可以去查,我的衣服从头到尾有没有黑色颜料痕迹。”
那人像是没料到还有这事,张了张嘴,没再说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