缪期白对着电脑屏幕，来回翻了几遍。屏幕上显示着本地兼职模特的大致时薪范围。

他想着一会儿要做的事情，还是有些紧张。

【期白：你最近……有空吗？】

【周墨烬：有。】

缪期白深吸一口气，觉得还是电话说没那么紧张。

拨过去的电话很快接通，性感且低沉的声音传来。

周墨烬：“喂？”

缪期白：“我……我有个作业，需要个人体模特。”

怕对方拒绝，缪期白忙说：“会给你报酬，按市场价来，而且不会耽误你太多时间，就一下午。”

周墨烬没有回答。

缪期白：“如果你没时间也没关系，我再——”

周墨烬：“好。”

缪期白准备好的说辞要继续吐露时，对方回答了。

周墨烬：“报酬就不用了，帮你忙而已。什么时候？”

周墨烬：“我这周末没兼职。”

缪期白：“这周六下午两点可以吗？在我家。”

为了打消对方的疑心。

他又补充：“学校画室最近总被占用，家里光线更好，更安静。”

周墨烬：“需要我穿什么衣服吗？”

缪期白：“运动装就行，方便摆姿势。”

挂了手机，缪期白兴奋地抱着抱枕亲了两口。

周六下午一点半。离约定的时间还有半小时，缪期白看着家里空荡荡的茶几，从冰箱拿出水果开始洗，切了一个果盘，还拿了两瓶矿泉水摆好。

又去洗了个澡，换了一身休闲装。

不一会儿，门铃响了。

缪期白对着镜子看了看，没有什么不妥，走到门口，打开门的瞬间，心跳还是乱了一拍。

周墨烬站在门外，穿着简单的白色运动背心和黑色衬衫外套，手里拎着一个小小的纸袋。今天的天气很好，对方身上带着阳光的暖意，不受控制地扑面而来。

“我来早了？”周墨烬的声音带着笑意。

“没有，刚好两点。”缪期白侧身让他进来。

“这个给你。”

缪期白接过。

“给你带的，咖啡店新烤的杏仁可颂，想着你画画可能饿。”周墨烬说。

客厅里弥漫着淡淡的松节油和颜料味，客厅很空，除了沙发和茶几，就只有缪期白画画的用具。

“现在开始吗？”周墨烬问。

缪期白递过一瓶水，“先喝水。”

“一会儿你就坐在这个位置。”缪期白放好凳子。

周墨烬没有喝水，反而开始脱掉了外面的衬衫，露出里面穿着的白色工字背心。紧实的胸肌在背心的包裹下显露出形状，充满了荷尔蒙。“开始吧。需要我摆什么姿势？”

缪期白看着直接脱掉外衣的周墨烬，大脑有一瞬间的懵。

他强自镇定，压下心中的悸动，指挥道：“就……坐在椅子上，身体稍微侧一点，对……手臂可以搭在椅背上，头……微微仰起。”

周墨烬很有灵性，很快就找到了精髓。他微微仰头，眼神放空，望向远处的花。灯光落在他轮廓分明的脸上，显得他过于寂寥而又有温度。

缪期白拿起勾勒笔，却没有立刻下笔。他看着眼前的人，心脏不受控制地加快跳了跳，平日里的游刃有余此刻竟有些手忙脚乱。

他咬咬牙，强迫自己淡定，将注意力集中在画布上。

周墨烬保持着姿势，余光却落在缪期白身上。他看着紧张的缪期白，微微笑了一下。

缪期白恰好抬头看他，视线交缠，缪期白率先躲开目光，心虚低下头。

随后就开始相安无事。

画了半个多小时，缪期白问：“累吗？要不要休息一下？”

“没事，体力好，能坚持。”

周墨烬想了想问：“是不是我姿势不对？”

“没有，很好。”缪期白摇摇头，起身给他递了一瓶冰水，“喝点水吧，休息五分钟。”

周墨烬接过水，仰头灌了几口，水流路过喉结上下滚动，他发现周墨烬的喉结比其他人要大一些。这个发现令缪期白脸颊瞬间发烫，赶紧移开视线，假装整理颜料。

“你画得怎么样了？能让我看看吗？”

“可以。”

周墨烬走到画架旁，低头看向画布。

画布上，人物的轮廓已经渐渐清晰，眼睛的神态、人体的姿态，都精准地捕捉到了精髓，能一眼看出画的是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