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年前,庆大球场,篮球比赛。
这是周墨烬第二次见到那个男生。
听说是美院的。
今天跟美院的比赛他不放在心上,毕竟篮球打的很一般,但是这个男生气质莫名地能吸引人的目光,不管走到哪里,周围人都会多看一眼。
但是他好像从不回应周围人的目光,像是游离世界之外,除非主动上去打招呼,他才会像灵魂归位一样灵动起来。
但是他灵动的状态仅限某些人,比如传言是他男朋友的顾胜。
经过周墨烬的观察,男生的朋友很少,并且并不热衷于交友,甚至很少出现在人多的场合。
但仔细观察就会发现,他对什么都不太上心。
一般来说是见不到他的,大概是今天美院有比赛,所以他也来了球场,果然没多久,顾胜就在他旁边坐下了。
这场比赛他打得格外卖力,甚至擦汗时故意露出来形状漂亮的腹肌,听到现场观众的尖叫时,他不可控地看向男生位置。
功夫不负有心人,男生也在看着他,视线交融,露出兴趣。
后半场他更是炫技,每进一个球,便像要讨彩一样看向男生,眼神挑衅,眉尾飞扬,但是男生依旧是那副清清冷冷的模样,既没有脸红害羞,也没有像别的观众一样兴奋呼喊。
但是眼神的确一直看着他,看的他心痒痒的,像有虫子在心口咬。
*
阳光灼热,人声如潮。
缪期白是被顾胜硬拉来的。
他如往常一样拒绝,可顾胜说:“你不是总说找不到动态张力?今天我们院比赛,可以参考一下。”
于是他来了,跟着顾胜坐在第一排的位置,那是顾胜专门为他留的空位。
今天的球赛观众和热情度,比以往都更燥热一些,周围全是尖叫的声音,以及加油的口号。
他并不习惯在太热闹的场合,周围的动静一波波冲刷他的神经,逼的他想要退缩,想快点离开。
直到——
他看到一个人。
那人站立时,脊柱如松,肩胛骨如翼,肌肉线条在运动中流畅收缩,完全符合他的形体审美。
缪期白用大脑勾画轮廓,心里暗自后悔没带纸笔。
顾胜在他旁边兴奋地解说,他一句也没听进去。他的全部注意力都放在了那个移动的美学范本上。
看着那人擦汗,露出漂亮优美的腹肌,他兴致勃勃地心里评价:体脂率很低,核心力量应该很强,腹外斜肌的线条很清晰……是很好的练习阴影处理的部位。
对方像是察觉到他的注视,向这边看了一眼,缪期白迎上对方的目光,并没有躲闪,反而微微偏了下头,调整了下观察的角度。
这场球赛顾胜并没有上场,因此一直在跟缪期白解说球场上的实况,但是缪期白并没有认真听,反而十分有兴致的盯着那个体型优越的男生。
奔跑、运球、投篮,每一个动作都在缪期白的脑海中临摹。
他无比后悔今天没有带纸笔,手有点痒。
精彩的比赛很快结束,赢方毫无疑问地拉开比分,赢了一个满场喝彩。
只是那个男生在经过他们眼前的时候,刻意看了他一眼。
是一双很沉很黑的眼睛,莫名的引人沉溺。
手表上的震动提醒着缪期白的心情波动。
缪期白低下头,上面显示:你心动了。
缪期白冷淡地脸色一瞬间浮现潮气。
“刚才那个就是农学院的篮球顶梁柱,周墨烬。”顾胜看着他望着人说。
缪期白心里默默念了一遍:周墨烬。
顾胜拍拍缪期白的肩膀:“走吧,我们去吃饭。”
自从那次后,缪期白再没见过周墨烬。
庆大的九月,梧桐树叶簌簌落满林荫道,林薇叫醒了正在看着窗外树叶的男生。
“期白!”林薇的声音清脆,“别画了别画了!本学姐下周就要去实习了,今晚约了唱歌,都必须来啊。”
顾胜刚从外面进来,手里还拎着一个小巧玲的草莓蛋糕,闻言立刻应下:“必须去啊!薇姐出马,谁敢不从?”
缪期白抿了抿唇:“我就不去了,还有画没画完。”
“别啊学弟,”林薇凑过来,双手合十做恳求状,“就缺你了!你不去多没意思?你可是我们这美院的门面!我小姐妹都等着一睹真颜。”
教室里剩下的几个同学也跟着起哄:“一起去嘛!薇姐实习了,以后想见都难了。”
顾胜越过林薇把小蛋糕放在期白桌子上:“有我呢。”
林薇看了眼顾胜动作,假装抹了下不存在的眼泪:“期白弟弟,你真的就这么冷漠让学姐我难过吗?哭哭。”
缪期白心软:“那晚上见。”
“耶!”林薇欢呼一声,完全忘记刚在装哭的自己,拍了拍他的肩膀,“就这么说定了!晚上七点,星光KTV303包厢,不见不散。”
所有的社交场合,缪期白都很难自在,因此今天晚上,他特地穿了一身黑,还戴了同色棒球帽,以为这样就能在热闹的包厢里更好地隐藏自己,殊不知这个装扮反而显得他更加迷人可爱。
没有早到也没晚到,他是19:00整点到达KTV门口。顾胜站在门口接他,待两个人走进包厢,里面已经开始唱起来,缪期白大概看了一眼,基本上都是社团的一些人。
林薇正拿着话筒唱得投入。看到缪期白进来,她立刻放下话筒,递过来一杯果汁:“来啦!快坐快坐,就等你了。”
缪期白坐到最里面的角落,顾胜跟着他坐下。
后面又陆陆续续进来几个人,在他们身边坐下。
其中一个跟缪期白有点熟,叫田甜。
“喂喂喂!家人们,今天我们欢聚一堂,庆祝毕业。”林薇拿着麦克风,脸颊因为酒精或者是唱嗨了泛着红晕,“光唱歌有什么意思?我们来玩点游戏开开心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