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演原身应该演的还挺像的……吧?
在来的路上,芙兰缇就已经想明白了,西维安之所以对她突然发难,恐怕有很大一部分原因,就是她表现出来的状态,和原身实在差太远了,以至于引起西维安的怀疑。
甚至……还有失控的危险。
站在西维安的角度想,他需要的,只是一个愚蠢无脑的恶毒手下,最好能够对他言听计从,不应该有任何主见,否则难免会惹出事端。
而芙兰缇之前的举动,实在是ooc太过了,她决定从现在开始找补。
西维安注视着芙兰缇,亚瑟都忍不住为她捏了一把冷汗。
虽然芙兰缇拿卧底这件事威胁他,可是很奇怪,他一见到芙兰缇,就觉得她身上有一种亲和的气质,让人无法对她生出恶感。
这种感觉,他只在光明神的神像前产生过。
……一定是错觉。
但是,以亚瑟对西维安的了解,这位邪神的狂热信徒,对于不忠的手下可从来不会心慈手软,他眼见好几个被处理的家伙。
要不是凭借着出色的胆识和过人的意志力,他能不能撑到现在都难说。
而更加耐人寻味的,是西维安的态度。
要是换了平常,西维安早就该笑着喊人把芙兰缇拖下去了,可此刻,他的红瞳里笑意渐深:“芙兰缇小姐,很抱歉让你感到困扰,我想这只是一个误会。”
亚瑟大跌眼镜,他看了看芙兰缇,实在没理解,她身上究竟是有什么魔力,能让一向心黑手狠的西维安也处处留情。
芙兰缇只有逃过一劫的庆幸,自己果然赌对了!
所以,只要维持嚣张无脑的恶毒人设,就可以消除西维安的怀疑,安心地当反派心腹了!
这一次,西维安没再为难芙兰缇,他只是下达了指令:“芙兰缇小姐,希望你能带来好消息。”
不知道为什么,亚瑟总觉得,这句话里含着深深的警告意味,令人不寒而栗。
芙兰缇重获自由,脚步轻快地走了出去,亚瑟摸摸鼻子,忍不住出声提醒她:“芙兰缇,你要去见艾伽尔?我觉得你最好谨慎一点,而且西……这里并不是什么好地方。”
芙兰缇突然转过来,天蓝色的眼睛扑闪着睫毛,蓦然凑近过来,亚瑟有点慌张地往后躲:“你做什么?”
芙兰缇看他这么如临大敌,顿时无聊地收回了前倾的身体,她摊手:“没什么,只是觉得有点奇怪……”
亚瑟这人也实在怪怪的。
亚瑟当然看出来芙兰缇的怀疑,他忍不住握紧拳头,纳闷自己为什么鬼迷心窍,居然关心这个不识好歹的家伙!
明明她身上到处都是疑点!
亚瑟没再多说,为了不被芙兰缇的思路带歪,干脆走了。
芙兰缇看着亚瑟的背影风中凌乱了一阵。
*
天空黑得像被墨水洗过一样,酝酿着的乌云永远也不会散去,乌泱泱地压在头顶。
阿斯顿家族也曾经显赫一时,但因为父亲的刚直不阿,终于还是招惹了仇家。
那是一个雨天,大雨倾盆而下,冲刷着地面。
艾伽尔那时在附近的学院里修习魔法,只是因为回去得晚了一点,他就没能见上父母的最后一面。
黛西那时也一样无助,向来跋扈的她像是吓破了胆,只能无助地默默抹眼泪。
屋子里的血很多,被雨水浇淋,往屋外蔓延,像是永远流不尽一样的模糊血色。
那点血红,不断放大,放大——
“艾伽尔?”
清澈的少女声音在耳边响起,像是一阵风,瞬间吹走了所有的阴霾。
艾伽尔睁开眼睛。
果然又是芙兰缇。
但不知道为什么,这一次竟然没有那样反感的情绪,而是一种……说不清的感觉。
黛西一直守在旁边,看见芙兰缇要进来的时候,本来是想拦住她的,但是莫名地被芙兰缇三言两语给说服了,竟然让开了道。
但黛西依旧不忿:“你知道他是为什么会变成这样吗?自从听了那什么所谓的‘圣音’,他就一直昏昏沉沉地做噩梦。”
黛西原本担心,芙兰缇的到来,只会让情况恶化,但是她一来,艾伽尔就醒了过来。
于是那点难听的话也就憋了回去。
芙兰缇并不知道他们在想什么,她只是来继续套近乎的。
目的明确,直奔主题。
俗话说,要想抓住一个人的心……后面忘了。
总之,芙兰缇把自己精心做的,缠着薇纱教她做的鲜花饼特意带了过来。
芙兰缇托腮看着艾伽尔,也不忘分给黛西:“黛西小姐,艾伽尔先生,我是来请你们吃东西的。”
艾伽尔从那种混沌中清醒过来,却不期然地顿了一下,他怔然抬眼,紫罗兰色的眸子一派清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