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敏气得胸口疼,她说道:“所以,我每年体检的时候,大大小小的病,医生一看就问我‘你是当老师的吧?’,真的这些话只有同行知道。”
“算了,别气了,养家糊口谁都不容易,哎。”费小曼见店里人多了起来,合乎时宜的让大家闭嘴。
“谁不抱怨工作呀,为什么就封住老师的嘴,我抱怨归抱怨,该做的还得做,如果连让我抱怨都不行,我真的会憋死的!”林丽云适时地说出了大家的心声,人非木石岂无感,有情绪就宣泄总比憋在心里变成病强,“说到底还是学校领导是软骨头,但凡硬气点也不至于这样。”
费小曼听到这“大逆不道”的话,连忙捂嘴:“你悠着点吧,还想不想干下去了,这里人来人往,小心隔墙有耳。”
“领导也是听从教育局安排的,除非他们不想晋升了。”刘敏提点道,林丽云是个刚从大学毕业的人,还是学生思维,认为非黑即白,单纯得很。步入社会之后就会发现,很多事情没有表面那么简单,有时候看问题要透过现象看本质。
三个人瞬间沉默,空气像是被冻结了一般,林丽云的电话正好响起。
“喂,怎么了?”林丽云接起电话,是段红打电话给她。
“你在哪呢?”段红那边吵吵闹闹的。
“我在学校边上吃早饭。”林丽云如实回答,心里却隐隐有不好的感觉,“怎么了?是不是学生干嘛了?”
“你快回来吧,你班上的学生吵起来了!”段红有些着急。
林丽云一听,“噔”的一下就站起来了,对段红说:“我马上到!”
然后她对费小曼和刘敏说:“我学生又闹事了,我得赶紧回去了!”
“走走走,一起回去。”听到这话,另外两个人也没兴趣吃了。
费小曼快速将剩下的豆浆一饮而尽,刘敏则将剩下半个包子全部塞嘴里,林丽云将余烧麦袋子绕了一个圈,直接丢进包里,也不管会不会弄脏,三个人匆匆忙忙地跑去学校。
段红就在校门口等着,一见到林丽云来,就将事情说给她听:“你班上的卫生区要清洗垃圾桶,劳动委员和值日生说完之后,值日生以为是劳动委员恶搞他的,死活不去清洗,然后两个人吵起来,非常大声。”
林丽云边听边直呼救命,这个破卫生已经吵过多少次了,没完没了。
“谢谢啊,他们在大本营吧?”林丽云由衷感谢学生吵架的时候段红在,她肯定帮忙控制了一下局面。
“没事,你快去吧,就在大本营。”段红表示同是天涯沦落人的共鸣。
林丽云赶到八(2)班的大本营,发现围了一大圈的人,赶紧挤进去,曹梦语看见林丽云,大声叫道:“老师,你终于来了!我们快被欺负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