慕笙低头看了眼，这是海沫的校服。
海沫比他高些，校服披在他身上显得有些宽大，慕笙不禁又把它往上提了提。
“我穿你的，那你穿什么？”
“我没事，没你那么体弱多病。”
“我……我怎么就体弱多病了？”慕笙作势就要打人。
海沫笑了一下，问他:“你脚崴好了？”
慕笙心说哪有那么多脚崴，不都过个几分钟就没事了。
这座城市的天气变得很快，刚才还晴空万里，这会又起了好大的风，像是要下雨。
慕笙缩在袖子里的手抖了抖，突然想起了什么，他问身边的人:“有时间吗？”
海沫:“什么时候？”
慕笙吸吸鼻子，感到有些尴尬:“什么时候都行吧……”
海沫抬头看了看天，不太在意地说:“我都有时间，你呢？问这个干什么？”
慕笙更尴尬了:“……那个，有时间的话，我妈想和你……约个饭。”
海沫听到这话，并没有太多犹豫:“行，你看什么时候？”
慕笙:“……”
这人就这么不客气？
海沫话这么一说，慕笙倒感觉没先前那么尴尬了:“要不……等月考之后？”
海沫笑了一声:“好。”
他这一声笑在他人看来没什么，但却让慕笙摸不着头脑了:“你笑什么？”
海沫看了他一眼，看不出是什么表情:“我不可以笑吗？”
慕笙:“你以前不会笑的。”
海沫:“会笑，是个人，都会笑的。”
这话更是让慕笙摸不着头脑。
可是他见过，他见过的，曾经那个宁愿被打死也不会笑的人。
……
时间转眼间来到九月末。
天气逐渐转凉，好像夏末都没过，秋天就要到了。
这座城市就这样，气温及其不稳定，很多同学也随着气温变化，加上了秋季校服外套。
四中的篮球赛也在这时悄悄拉开了序幕。
比赛都放在晚自习，不耽误白天正常上课，六班运气不怎么好，第一场比赛就是强敌。
二班上场的三名队员打球路子都野得不行，看起来胜算为0。
“堂堂一个女生，我还能怕他不成？”向意一边穿球服，一边口出狂言。
一旁有好心的同学提醒他道:“这女生恐怖得很，一打三都不在话下的，向意你还是小心一点吧。”
慕笙也在一边，闻言对那人笑了笑:“没事，反正大家都是第一次打比赛，失败乃成功他妈，不怕死。”
一群男生在一旁哄笑起来。
海沫穿着校服外套走过来:“脚还好吗？能不能打？”
慕笙把外套丢给他:“早好了，就你，天天比我妈还唠叨，拿着，要是给我外套看丢了，回来有你好受的。”
海沫笑着接过来:“嗯，给你买了水，待会来拿。”
慕笙刚要答应，扭头又被人搂住了脖子。
墨雨晨今天穿的倒是劲爆。
他说到做到，真拉了自己班的一群女生来给他们班助威。
慕笙看着墨雨晨浑身上下一身粉，有些无语道:“你怎么没穿个裙子来？”
墨雨晨拿着花球的手摇了摇，道:“那早就过时了，现在，流行男生穿粉，女生穿蓝，知道吧？”
慕笙被他弄得实在无语:“……你真跳啊？”
墨雨晨:“当然，大丈夫一言既出，驷马难追！”
慕笙:“……”
祝永燕走过来哄散人群，示意几个男生别闹了，赶紧滚去比赛。
比赛场地在室内体育场，温度适宜。
慕笙在场上左躲右闪，还是逃不过对面的两面夹击，一打二，的确不太好搞。
慕笙撇了一眼旁边，把球传给向意，向意跳起来刚准备投篮，便被一把推开，狠狠摔在了地上。
向意没来得及惨叫，篮球就朝观众场区飞过去。
完了。
慕笙猛得朝观众席看去，只见一道白色身影闪过，球不见了。
海沫手里抱着刚捕获到手的篮球，眼神有些随意地看了看后面的一群女生:“没砸到你们吧？”
“没有没有，谢谢学霸出手相助。”后面一群女生一听，连忙红着脸摇头。
“没事就好。”海沫没多说什么，再次看向球场，眉毛挑了挑，问，“谁砸的？”
他看起来很不高兴，满脸不耐烦，冷得像座冰山，脸说变就变。
向意有些懵逼地说:“我刚才正想投篮，结果没注意被一个傻……一个同学偷袭了，他从后面推了我一把，我也没看清。”
海沫没听他多说，直接看像裁判:“这不算犯规？”
裁判刚才也愣了有好几秒，海沫这气场确实很足，一开口比老师还管用。
他愣了愣，举起一张黄牌:“宋一航同学犯规，罚一张黄牌。”
原来那傻逼叫宋一航。
向意被推没看到，慕笙倒站在旁边看得清清楚楚，推向意的男生个头不小，力气应该也大。
如果慕笙没猜错，宋一航刚才应该是想把向意推倒，再把球抢走的，结果向意太紧张，摔倒时下意识拦球，于是球就随贯力向一边砸去。
裁判判完犯规，照理说比赛应该继续，向意也没摔多惨，只不过受了点皮外伤，能照常参加比赛。
但海沫又不满意了:“他砸了我，要对我负责，既然喜欢挑衅我，那我就上去会会你。”
“没事，我可以——”
向意话还没说完，海沫就脱下外套走了过来:“下去休息，发炎了就不好搞了。”
“哦。”向意想到海沫要杀人般的眼神，只好妥协。
慕笙看着海沫像个跟屁虫一样就有些来气:“你为什么总是要和我在一起？”
海沫没回答他这个问题，反过来问他:“有把握赢吗？”
慕笙实话实说:“没，如果对面不犯规，那胜算应该会高点。”
海沫勾了一下嘴角，轻笑了一下，道:“没关系，犯规他们也赢不了。”
换人这个小插曲一晃而过，不影响接下来的比赛。
慕笙打球喜欢扣篮，也防不住别人抢他的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