莱姆斯常常想不明白自己到底是倒霉还是幸运。他在五岁被芬里尔·格雷伯克咬了之后觉得自己实在是再倒霉不过了,但一直陪在身边照顾他的爸妈让他感觉也许自己也不是那么惨。他本以为无法在十一岁像别的巫师小孩那样进入霍格沃茨是最大的不幸,但偏偏他遇上了邓布利多当校长——为了让他可以顺利在霍格沃茨学习,邓布利多甚至专门栽了一棵打人柳让他可以每月一次溜出校外变形。他本以为自己这辈子也不会有什么交心的朋友,因为他的特殊身份必须让他和所有人保持安全距离,但他却遇见了世界上最好的三个朋友,他们在了解他的身份后不但没有害怕,还想尽办法来陪伴他,让他的人生充斥着惊心动魄的冒险。就当他以为没什么能比同时在全国人民都欢庆的时刻失去这三个朋友更糟、当他以为自己的人生又再一次陷入令人恐惧的孤独与黑暗时,与他相爱的那个无论发生了什么都从不放弃他的女孩承诺会永远陪伴他左右。
莱姆斯很好奇。有时候他想,也许和詹姆、西里斯和彼得成为朋友并不是一件那么奇怪的事情。尤其是詹姆和西里斯,他们仿佛是为冒险而生,骨子里流淌的是对朋友的热情与忠诚。但他却想不懂克洛伊。这个算不上多大胆的女孩在他面前却有着令人不敢置信的勇气与坚持,她的执着总是轻易地让他由于自卑而生的胆怯烟消云散。
五年级末尾克洛伊在火车上的告白让他第一次感到如此束手无措——就在不久之前他还几近将她撕成碎片。他胡言乱语了几句把她气得夺门而出,却没想到感觉隐隐有些失落。
当然啦,这样的行为肯定是要被詹姆和西里斯一通嘲笑,顺带被骂几句不通人情。莱姆斯完全没想到自己这几位挑剔的好友对克洛伊还有着不错的评价。他至今都记得詹姆那嬉笑的样子。“脑子还算好使,魁地奇打得也还可以,虽然比她弟弟差了一大截,也就是说明比我差两大截。”
“有胆子经常跑出来夜游,看起来不太像普通的拉文克劳啊。”西里斯若有所思地摸着下巴,“我早就跟你说什么来着,月亮脸!我说多了你还给我脸色看,现在你说说你是不是应该和我道歉?”
“但莱姆斯把她气跑了。”彼得在一旁小声提醒,“我们是不是应该想想办法?”
“想什么办法!”莱姆斯烦躁地摇了摇头,“本来就是不可能的......你们又不是不知道,她也许只是一时好奇而已。她又不是阿尼马格斯,上次还差点被我咬死!”
詹姆和西里斯对视一眼:“但她的变形术是年级第一。”
“没准她真的可以是阿尼马格斯。”西里斯点头附和。
“而且,”詹姆狡黠地笑了笑,“下次要想再说出这样肯定的话,先把那失望的眼神收一收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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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吧,莱姆斯承认,他是有点失望。但是这肯定只是因为多年以来第一次有人表示喜欢他他才觉得这样的,又不能代表他真的喜欢克洛伊。这只是虚荣心在作祟罢了,你应该离她远一点,莱姆斯这样告诫自己。
正值暑假,炎热的太阳透过他屋子的窗户照在床上,晒得他分外烦闷。他一翻身坐起来抽出一张羊皮纸沾了墨水,刚写了两笔却又扔进垃圾桶里。
也没什么好解释的吧?只要自己避开她就没事了。可他却忍不住想起克洛伊的样子来。他想起她因为八卦而涨红的脸,想起她在魁地奇球场上驰骋的样子,想起她乱喝魔药被送进校医院时难受得皱起来的鼻子。还有一次和她决斗自己不知道因为什么紧张而舌头打结误用魔咒害得她浑身都受了伤,他倒是有些怀念她趴在自己背上的感觉了。还有那次她在图书馆里直接晕倒,自己到底是为什么神不知鬼不觉地决定把她抱回去?
......光想想都足够让他脸发烫的了。
不过就算克洛伊不在乎莱姆斯是狼人,他上次差点把她咬伤是无可争论的事实,所以这种不切实际的想法还是不应该存在的。不过作为一个一生中充满着不幸与幸运的人,莱姆斯再一次很不幸地进了医院。
那坨古怪绿色还冒着泡泡的魔药看起来就不靠谱,真不知道为什么他就决定给喝下去了。好在治疗师没有问过多奇怪的问题,但莱姆斯却莫名其妙地碰见了克洛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