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伯面无表情地盯着她,那表情仿佛在问:你看我像傻子吗?
秦玥摸了摸鼻子:“要不我赔你点钱?”
“秦玥,大门是安在那里当摆设的吗?”赵伯面无表情地开口,秦玥这个混账来府上几乎就没走过正门,回回都要找个犄角旮旯翻进门。
秦玥理不直气不壮地狡辩:“我这不是想掩人耳目嘛。”
“呵。”赵伯用实际行动表达了他的讽刺。
秦玥看了看四周确保姜彦还没回来,于是心安理得地甩锅:“这不能怪我,上梁不正下梁歪,姜彦每次到我那去从来都不走正门,我这是被他带坏的。”
“是么?”冰凉的声音自不远处响起。
秦玥娇躯一震,缓缓朝声音响起的方向看去,只见姜彦抱着胳膊靠在走廊的柱子上遥遥看着这边,不知听了多久。
“嗨~”秦玥干巴巴招手,瞧着被左右围攻的自己当机立断就要跑,“我突然想起来醉云楼的账单还没理清楚,我先回去了哈哈……”
“秦玥你今日敢踏出这个门这辈子都别想让老夫给你研制养颜玉露膏!”
“动一下我打断你的狗腿。”
两道声音同时响起,威胁的力度一个比一个大,秦玥就这么跑到一半后以一个极其奇怪的姿势停在原地欲哭无泪。
没办法,这世上最得罪不起的就是武功比自己高的和大夫,秦玥苦着脸被姜彦扯进了屋,赵伯留在后面收拾残局,甚至还不忘撂话给她:“药材折价十倍赔偿。”
秦玥无能狂怒:“……”
“呸,赵闲鹤这小老头现在竟然比我还黑。”
姜彦淡定地看着他上蹿下跳:“又不穿你那堆漏胸漏屁股的花裙子了?”
秦玥的作风一向很浮夸,穿个衣服比花楼的姑娘还要清凉一截,仗着内力护体连冬天都得搞一身花枝招展的裹上。头上就更不用说了,各色丁零当啷的钗环、艳丽至极的花朵能铺满头。
虽然姜彦不喜欢,但不得不承认的确很招京城里的达官贵人们喜欢,醉云楼的老板娘是无数人心中的朱砂痣,靠着这幅皮囊和豁得出去的脸皮,秦玥不知道撬出了京城多少秘辛。
但今日他却如同转了性一般,不光不穿他那堆宝贝疙瘩了,甚至还穿的是正正经经的男装,款式还素净的很,除了头上那根缀着长链的簪子外,简直没一处像他。
听到姜彦的问话,秦玥丝毫不见外地一屁股在主座坐下,两条长腿长喇喇地伸着,一手捏出兰花指撑着额头,三分端庄相顿时消失得一干二净。
姜彦立刻别过脸。
秦玥权当没看出来他的嫌弃:“哎,军营那鬼地方阳刚之气确实够足,我就待了十来天,回来穿上漂亮小裙子哪哪都不对劲。”
“呵,”姜彦从善如流地在下首找了个离他远点的位置坐下,“我还以为你是嫌你那些裙子款式旧了。”
秦玥一下蹦起来:“有可能啊!我长这么如花似玉,肯定要漂亮裙子才能衬托出我的美貌,穿男装这么暴殄天物才应该不对劲。”
他越想越觉得有道理:“肯定是因为款式旧了我才看不顺眼的。”
就这一会儿,他已经盘算好要把哪个铺子最时兴的花裙子买完了。
姜彦不堪其扰地捏了捏眉心,他疯了才提这么一嘴:“裙子不会跑,先说正事。”
秦玥还顶嘴:“放屁,裙子会过时的,京城的风向转的可快了,一天一个款式诶诶——说话就说话,动什么手?”
片刻之后,两人调换了位置,秦玥龇牙咧嘴地盯着镜子里破相的脸终于老实了。
“赫连时聿一直跟着议和的使团走,我们的人没发现什么异常。倒是那位九公主,身体不好还是怎么的,动不动地不肯见人,一路上怕是感染了十几回风寒,听着像是个病秧子。诶,你真要让陛下娶一个病秧子?”
秦玥压根正经不了几句,姜彦也懒得搭理他。
议和一事需要长途跋涉,和亲更是要背井离乡,南渊皇帝怎么会让一个身体不好的公主来当和亲公主?
“我是真的觉得那公主不太对劲,”秦玥突然正色,“我跟多少姑娘都打过交道,但从来没见过她那样的。”
“你见过她?”姜彦问了一嘴。
秦玥点点头:“当然,知己知彼百战百胜,不是都说九公主南渊有名的大美人嘛,我不得去看看她到底长什么样,免得她把我第一美人的位置抢了都不知道。”
“你要是还想站着与你心心念念的漂亮裙子见面,就给我老实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