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子,淮王他真的会乖乖配合吗?”奎木狼没忍住问道,在他的印象里,淮王谢誉可不是个坐以待毙的人。
“会,除此以外他没有别的选择。”姜彦倒是放心得很。
奎木狼隐晦地朝四周看了一眼:“那这些——”南渊的细作怎么办?
“交给你了。”姜彦风轻云淡道。
“我?”奎木狼疑惑,“公子的意思是?”
“你留在这里守着淮王,别让他随便死了。”姜彦淡定地下令。
说话间,凉风一阵一阵吹过,光秃秃的树枝都被吹得晃动起来,姜彦应景地咳了几声。
奎木狼想伸手去扶他却被拒绝了:“放心吧,死不了,我还等着与赫连时聿的最后一战呢。”
说话间他毫不避讳地抬眼朝南渊细作躲藏的地方看去,他相信这些话一定会传到赫连时聿的耳朵里。
赫连时聿,你可千万别让我失望啊。
姜彦并没有直接回皇宫,而是绕路逛了好几位朝廷大员的府邸,直到将人家府邸闹得个鸡飞狗跳才离开。
好戏即将开场了。
姜彦借着天边的第一抹晨光回到他自己的府邸,一切都如谢奕所说,与他离开前一模一样。
他轻车熟路地避开门口的守卫进了自己的房间,然后翻出他在朝堂搅弄风云的那身战袍,略微掸了掸灰尘便找了个包袱裹起来一起带了回去。
本来是不想与谢奕通气的,但既然大家都已经把话说到了这份上,还是合作的好,省得又出其他幺蛾子。
细针落在瓷盘的响声将睡梦中的谢奕唤醒,谢奕这人是有几分起床气的,睁开眼发现不是自己惯常起床的时辰,当即就要发脾气,姜彦就在这时掀开了他的帘子。
“陛下,早。”
谢奕愣了一愣:“太傅这是——”
姜彦不与他客气,顺手捞起瓷盘上的细针朝他脖颈扎去,顿时谢奕半边身子都麻了。
时至今日谢奕总算不会第一反应就觉得姜彦这是想杀他了,动不了便动不了,他僵硬地躺在床上,眼里闪着疑惑的光。
姜彦替他拉了拉被子,才道:“我去找过淮王了,我决定与他做一场戏,做一场臣与陛下彻底反目的戏。”
谢奕眼珠一动不动地盯着他,似乎不理解为什么做戏要把他变成这样。
姜彦:“我威胁了几位官员,本来是打算在今日早朝上让他们对你施压,逼你让我官复原职。”
说着,他看了一眼谢奕目前的样子,叹了口气:“后面我想了想,你把朝堂清洗得太彻底,剩下那几只小虾米不一定起作用不说,效用也不大。所以,只能委屈陛下了。”
“陛下可以不信臣,但臣绝不会伤你,劳驾陛下再当一段时间的傀儡了。放心,不用很久,最多三个月,该是陛下的都会回到你手里。”
谢奕呜呜了几声想说什么,姜彦却没有给他机会。
“刚好,这段时间陛下看一看朝堂上那些人到底是人还是鬼,想一想来日您要怎样才能压得住他们。”
他这话托孤的意味太浓,谢奕又哼了好几声动静太大,把门外的内侍给招了进来。
原本守在这里的该是来福,来福被派到姜彦身边后就变成了这位。
这位可没有来福的知情识趣,进门就开始嚷嚷:“来人啊!快来人啊!”
任由他喊了两嗓子之后姜彦才就着方才那根银针刺了出去,恰好从他颈侧飞过,人瞬间被吓得瘫软在地。
与此同时,御林军一窝蜂似地闯进来,个个持刀带剑。
姜彦立刻找回状态:“诸位这是做什么呢,陛下偶感风寒,身体不适,我只是来带陛下去上朝罢了。”
“放肆,乱臣贼子快放开陛下!”
“呵,”姜彦轻哼,“乱臣贼子?谁是乱臣贼子还不一定呢。”
“哪来的乱臣贼子啊?”禁军统帅大踏着步领着一队人马走了过来,眼神复杂地在姜彦和谢奕身上扫视一圈后,转身道,“陛下身体不适,姜大人这是为陛下分忧来了,你们还杵在这做什么呢?还不快滚!”
“禁军竟敢造反,不要命了吗?”
来人拔出剑:“命在本将军手里。”他身后的禁军们也做出和他一样的动作。
“报,将军,那些意图造反的御林军已经全部被拿下了。”
意图造反,真是好讽刺的理由。
然而姜彦并不在乎,他说:“我想御林军的各位兄弟都是有苦衷的,可千万别难为他们了。”
能入御林军者,尤其是能在皇帝近前伺候的,无一例外都是身家清白的勋贵和王公贵族,与皇室沾亲带故。
他们不会轻易妥协,也绝不好惹。
留下他们,反倒能牵制他们身后那些贵族。
很快,乾清宫整个清静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