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五小说网

繁体版 简体版
三五小说网 > 穿成虐文炮灰女配,我把男主送进了火葬场 > 第26章 翻案

第26章 翻案

章节错误,点此举报(免注册),举报后维护人员会在两分钟内校正章节内容,请耐心等待,并刷新页面。

"复查申请递上去了。"林砚的声音在班房里很轻。"主审官说三天内给答复。如果复查通过,萧衍案的证据会被逐条重新审核。"

他把一份誊抄的奏折放在桌上。兵部左侍郎的笔迹。字写得很好,二品大员的字不会差。但内容让沈昭宁的手指在桌上攥紧了。

第一条。假钥匙存疑。铁质钥匙随处可打造,上面的"萧府标记"可能是林砚自己刻的。第二条。柳安口供存疑。柳安系萧府管家,与萧衍有主仆之隙。一个叛奴的话不能采信。第三条。沈昭月证词存疑。沈昭月系萧衍囚禁之人,有报复动机。她的证词可能是编造的。

"他把每一条证据都列了'存疑'。但每一条'存疑'后面都没有证据。只是在说'可能'。假钥匙可能是伪造的。口供可能是报复。证词可能是编造。全是可能。"

"但主审官受理了。"

"受理是因为永安库那箱文书。清单上写了'机密文书一箱',查封时是空的。兵部左侍郎抓住这一点,说文书内容未知,可能包含对萧衍有利的证据。在文书找到之前,死刑应该暂停。"林砚的手指在奏折上敲了一下。"这是正当程序。不是翻案。是'暂停执行以待新证据'。主审官不能拒绝正当程序。"

沈昭宁把奏折推开。正当程序。一个受贿五万两的人在朝堂上引用正当程序为行贿他的人辩护。但他说得对。文书不见了。内容未知。如果里面真的是萧衍的清白证据,死刑就是冤案。主审官不能拒绝。没有人能拒绝。

"什么时候答复?"

"后天。后天早朝主审官会宣布是否复查。"

"我们有两天。"

"两天。找到老周,找到存根,就能证明文书不是'未知的清白证据',是萧衍的犯罪存根。但如果我们找不到。"

"兵部左侍郎会要求暂停死刑。暂停之后就是复查。复查拖得越久,萧衍活命的机会越大。"

沈昭宁站起来,走到窗边。班房的窗外是户部天井。那棵老槐树在晨光里一动不动,树干上有一道很深的裂缝,从顶部裂到根部。和草料房里那道裂缝一样。

"兵部左侍郎的真实目的不是翻案。是拖延。他在等老周把存根送到某个地方。可能是给某个能影响审判的人。可能是藏在一个谁都找不到的地方。等存根安全了,他就不需要翻案了。他可以跟萧衍翻脸。"

"那他现在为什么还要帮萧衍?"

"因为存根上有他的名字。五万两。签字画押。存根如果被公开,他第一个倒。他不是在帮萧衍。是在帮自己。"

林砚把桌上的一叠档案翻开。兵部左侍郎的受贿记录。五万两。日期是去年八月。经手人是赵谦。核验人是萧衍。签字画押。兵部左侍郎的亲笔签名,按了手印。这张纸如果被放在朝堂上,兵部左侍郎的仕途就结束了。但它没有被放在朝堂上。因为它是存根的副本,不是原件。原件在老周手里。

"我可以现在就把这张纸递上去。弹劾兵部左侍郎。他在朝堂上要求复查萧衍案的同时自己就是个受贿犯。主审官会立刻驳回复查。"

"然后呢?兵部左侍郎被停职。老周还在逃。存根还在他手里。存根上有六个人的签字画押。兵部左侍郎只是其中一个。倒了他一个,还有五个。老周可以把存根给他们中的任何一个。然后那个人继续在朝堂上要求翻案。"

林砚把档案合上。一个核了五年账的人,在朝堂政治的逻辑面前发现核账的逻辑不够用。核账只需要找到数字对不上的地方。朝堂政治需要数字对不上的人同时承认自己对不上。

"那你的意思是。我们现在不公开密信。"

"公开。但不是在复查申请阶段公开。是在复查开始之后公开。兵部左侍郎以为我们在防守。他以为我们找不到老周,就会在朝堂上跟他辩论证据的有效性。但如果我们不辩论证据。我们直接攻击他的人。"

"怎么攻击?"

"让他继续要求复查。等复查开始。他在朝堂上说每一条证据都存疑。然后你站起来。把密信放在主审官面前。不是作为军饷案的证据。是作为弹劾他的证据。在他说完'柳安口供不足采信'之后。"

林砚在脑子里把这个画面过了一遍。兵部左侍郎站在朝堂上,慷慨激昂地说证据存疑。然后他站起来,把密信放在主审官面前。"五万两。你的名字在萧衍的账册上。你要复查萧衍案?先查你自己。"满朝寂静。兵部左侍郎的脸在密信被拿出来的那一刻变色。

"这招比他高。"

"不是比他高。是让他自己把自己的退路堵死。他现在在朝堂上说的话越响亮,密信被拿出来的时候他就越难堪。"

朝堂上。主审官宣布后天答复复查申请。兵部左侍郎站在百官前列,绯红色的朝服在烛光里像一块干了的血。他的脸上没有表情。不是镇定。是一个以为自己赢了的人在努力控制嘴角不往上翘。

退朝后林砚在班房里等。沈昭宁从沈家旧宅过来。她把沈昭月留在家里。今天的事不需要沈昭月在场。不是不信任。是保护。沈昭月已经在朝堂上面对过一次萧衍了。不需要再面对一次萧衍的余党。

"后天早朝。主审官宣布是否复查。如果宣布复查。你在朝堂上公开密信。"

"如果他宣布不复查。"

"那就不用公开。兵部左侍郎还有用。他在朝堂上待着,老周可能会联系他。如果他联系了,我们就能顺着这条线找到老周。"

"如果他宣布复查,但密信公开之后他否认呢?"

"他不会否认。密信上有他的亲笔签字和手印。户部存档里还有他签收五万两的收条。他签收条的时候用的是自己的笔,自己的墨,自己的手。他否认不了。"

林砚把密信和收条从档案里抽出来,放在桌上。密信上兵部左侍郎的字迹很清楚。不是仿的。是真的。收条上他的签名和密信上的签名一模一样。同一个人的手笔。

沈昭宁把密信拿起来看了一眼。然后放下。

"后天早朝。如果复查开始。你在朝堂上。我在外面。"

"外面?"

"萧府。我和沈昭月去萧府。找老周。如果兵部左侍郎在朝堂上被公开密信,老周可能会收到消息。收到消息之后他可能会离开现在藏的地方。如果他在萧府。如果他藏在草料房里。我会在他离开之前截住他。"

林砚看着沈昭宁。一个穿书第十三天扳倒了首辅的女人,在第十四天已经在计划扳倒第二个了。但这次不是扳倒。是围猎。老周是猎物。存根是猎物身上的钥匙。

"萧府被封了。你们怎么进去?"

"偏门。偏门外面是一道土墙,墙上有个缺口。翠儿以前跟我说过,厨房的小厮有时候从那个缺口溜出去买酒。柴房窗户也能进。"

"如果老周不在萧府。"

"那就在京城附近。他不会走远。他需要随时能收到萧衍的指令。萧衍在狱中。但他可以通过某种方式传消息出来。可能是狱卒。可能是探监的人。可能是。"

她停了一下。

"可能是兵部左侍郎。他们如果串通好的。兵部左侍郎在朝堂上要求复查。老周在外面执行。狱中的萧衍在等。三个人。一条线。"

林砚站起来。他走到窗边,看着天井里那棵老槐树。裂缝从顶部裂到根部。和萧衍的体系一样。表面上看是一棵完整的树。但裂缝已经从头裂到了脚。只需要再推一把。

"后天。朝堂上。萧府里。"

"同时。"

沈昭宁走出班房。阳光从户部衙门的天井里落下来,在青石板上画了一道金线。和第一天她走废渠来找林砚时的阳光一样。但那天的阳光是从班房的门缝里挤进来的。今天的阳光是从天井上整片落下来的。和沈昭月走出铁门那天的阳光一样。整片的。不经过边框。

她没有马上回沈家旧宅。先去了一趟牢房。

柳安在牢房外面的小院子里。保释期间他每天要到牢房报到一次。报到完了之后可以在院子里坐一会儿。院子里有一棵枣树。不是永州青石镇门前那种大枣树,是一棵小的,种在牢房天井的墙角里,树干只有手臂粗。他坐在枣树下面的石凳上,手里拿着一封信。柳儿写给他的。信纸上只有一行字。"爹,沈姑娘家的桂花树枯了半边,还有半边在发新芽。和你一样。"

他把信叠好,塞进袖子里。然后看到了沈昭宁。

"沈姑娘。"

"柳安叔。老周。你跟了他多久?"

"十五年。从我进萧府那天起他就已经在萧府了。他是萧大人从老家带出来的人。永州人。和赵谦同乡。"柳安把手放在膝盖上。"你问老周。是为了存根?"

"你知道存根?"

『加入书签,方便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