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然呢?扔了可惜,给你算是废物利用。”沈惊鸿把衣裳往莫淮怀里一塞,“穿不穿随你,反正我送了。”
莫淮低头看着怀里的两件衣裳,又抬头看了看沈惊鸿。沈惊鸿抱着胳膊靠在门框上,歪着头看他,嘴角弯着那个似笑非笑的弧度。莫淮看了他两秒,把那件深灰色的衣裳抖开,穿上了。肩膀稍微紧了一点,袖长倒是刚好,他活动了一下肩,抬起头看着沈惊鸿。
“怎么样?”沈惊鸿问,语气还是懒洋洋的。
“肩有点紧,袖长刚好。”
“那脱下来,我让人改一下。”沈惊鸿理所当然地伸手,“改好了再送来。”
莫淮看着他,沉默了片刻。“不用了。就这样穿,过几天就松了。”
沈惊鸿看着他,想了想。“行。那件藕荷色的也穿上试试。”
莫淮又拿起那件藕荷色的,套在外面。肩也紧,袖长也刚好。“这件也紧。”他说。
“那这件我拿去改。”沈惊鸿伸手把那件藕荷色的从他身上扒下来,叠好,抱在怀里,“那件深灰的你穿着,过几天松了就不紧了。藕荷色的改好了再送来。”
他抱着衣裳转身走了。走到门口的时候停下来,没有回头。“晚上我让人送床厚被子来。你那床太薄了。”
他没等莫淮回答,走了。莫淮站在柴房门口,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在月亮门的拐角处。又低头看了看自己身上的衣裳——肩是有点紧,但暖,厚实,深灰色衬得他整个人沉静了几分。他伸手捏了捏肩头的缝线,又想起沈惊鸿说“藕荷色的我拿去改”时的语气——自然得像是在说一件理所当然的事。那个人说要改,就真的会拿去改。就像他说“晚上送床厚被子来”,就真的会送。莫淮把手放下来,转身走回柴房,在矮桌后面坐下。粥还温着,他端起来喝了一口。粥是热的,从喉咙一路暖到胃里。他把碗放下,手指在碗沿上停了一会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