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惊鸿躺在床上,他昨天还在跟系统说“穿心就穿心吧”,语气摆烂得像一条晒干的咸鱼。但躺了一会儿,脑子里又开始转了。不行,还是得挣扎一下。虽然剧情被改得乱七八糟,结局大概率还是穿心,但万一呢?万一他挣扎一下,从“穿心七刀”变成“穿心一刀”,再从“穿心一刀”变成“扎破点皮”呢?能少疼一点是一点。
“统。”他在心里叫了一声。
“在。”
“你说,要是我让主角去做点好事,他会不会觉得我其实也没那么坏?”
“宿主,您让他去做什么好事?”
“比如——乐善好施?”
系统又沉默了。那种沉默不是“正在处理数据”的空白,而是“宿主您又在打什么鬼主意”的警觉。
沈惊鸿从床上坐起来,眼珠子转了一下,嘴角弯起一个狡黠的弧度。“统,你想啊——主角去乐善好施,帮穷人的忙,发米发粮,赈济灾民。老百姓得了好处,肯定夸他吧?夸他的人多了,他的名声就好吧?名声好了,他心情就好吧?心情好了,他就觉得这个世界还是挺美好的吧?觉得世界美好了,他就不那么恨我了吧?不那么恨我了,穿心的时候——是不是就能下手轻一点?”
系统沉默了很长时间。那种沉默是“宿主您的逻辑虽然歪七扭八但好像也不是完全说不通”的无奈。
“宿主,”系统终于开口了,“您确定主角会因为这个就不恨您?”
“不确定。”沈惊鸿理直气壮地说,“但万一呢?而且——”他顿了顿,语气变得随意起来,像是在说一件不太重要的事,“我虽然呢,不是啥特别好的人,但坊间我的传言也太差劲了。做人还是得在乎点名声的吧?总不能走到哪儿都被人戳脊梁骨。”
系统没有反驳。大概也觉得他说得有道理。原书里的沈惊鸿确实名声太差了,京城提起沈府大少爷,没有一个不摇头的。虽然他不在乎,但能好一点是一点。
第二天一早,沈惊鸿歪在美人榻上吃桂花糕。他吃完最后一口,拍了拍手上的碎屑,对门口的小厮说:“去,把柴房里那个叫来。”
莫淮推门进来的时候,脸上带着那种“今天又要干嘛”的表情。他已经习惯了每天被叫来叫去,做饭、端汤、洗头,现在又来。他站在门边,没说话,等着沈惊鸿开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