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天刚刚亮,景曜早早的起床特意去了一趟学院东边的菜芝堂,看见黄婷已领开始整理药材。景曜上前小声说道:“中午吃饭时候等我一下哦。”说罢便故作神秘的走掉,留下一脸迷茫的黄婷。
早上的课程也是一转眼便过去,一下课,景曜便直接去了菜芝堂,叫上黄婷就一起走,路上黄婷一直询问:“要去哪里啊,不去吃饭了吗?”
景曜却说:“不急,饭有的吃”
走了一会儿便到了他们几人的秘密基地—流觞亭。亭子那边宫羽已领把今天饭菜准备妥当,几人已经坐好,好像在等客人一样,大家多了一些小小的正经。
“这是黄婷,昨天给你们说的今天要来的的新朋友。”景曜边走边介绍着。
“嗨,搞得这么神秘,原来是黄婷妹子啊”关实首先开口道。毕竟他们也是老相识了。
黄婷先是一蒙,然后快速反应过来说道:“大家好,我是黄婷,现在在书院菜芝堂打下手。”
“好啊”石木立马上说道:“这下我们景曜就不会再经常对着天空发呆不知道想谁了。”
说完大家开始笑了起来,景曜和黄婷都有些害羞,尤其是黄婷,一个十三四岁的姑娘脸瞬间红了起来。
“快,过来坐下啊”刘月首先起身去拉黄婷,然后用手轻轻按着黄婷的肩膀让她坐下。
“来尝尝我家的手艺怎么样。”宫羽看见黄婷坐下后马上说道,并夹起一块儿水晶肉给黄婷“我就说为什么昨晚景曜要专门点一个水晶肉,原来是有人爱吃啊。”
原来昨天见了黄婷来到书院之后,景曜就非常的开心,并且决定要把她介绍给自己的这几个伙伴认识,于是让宫羽带了一顿丰富的午餐。
景曜也跟着坐下,给黄婷一一介绍了起来。文武,史妙,刘月,宫羽,李杰。当然关实和石木立就不用介绍了,毕竟几人早早就认识。
不一会儿时间爽朗的笑声就充满整个亭子,飘向整个后山。
青云书院的秋意褪去,凛冬悄然而至。
时间如白驹过隙,转眼间,景曜入学已近九个月。书院里的银杏叶落尽,只剩下光秃秃的枝干刺向苍穹,寒风呼啸着穿过回廊,发出呜呜的声响。
这大半年时间对景曜来说是脱胎换骨的过程,尤其最后三个月。
每天寅时,当书院还沉浸在梦乡时,李杰的宿舍里总有一盏灯亮着。
“吸气——沉丹田。呼气——提会阴。”
李杰的声音低沉而有力。
景曜穿着一件单薄的中衣,在冰冷的地板上保持着 “浑元桩” 的姿势。他的双腿早已失去了知觉,汗水湿透了衣衫,结成了冰碴,贴在背上冰凉刺骨。
“景曜,还要坚持吗?”李杰看着他那苍白的脸色,眼中闪过一丝不忍。
“……还能……撑住。”景曜咬着牙,声音颤抖,但眼神却像狼一样凶狠。
他知道,自己这具身体因为长期的营养不良,底子太差。想要在这个时代立足,想要保护身边的人,光靠脑子是不够的。他必须把这副残破的躯壳,锻造成一把锋利的刀。
除了站桩,他还开始练习李杰教的 “崩拳” 。
每天午后,在无人的后山树林里,景曜对着树干一拳又一拳地击打。
“砰!砰!砰!”
指关节破了,结了痂,痂掉了,又破了。
石木立看在眼里,疼在心里,特意从铁匠铺找了一块上好的铁木,给景曜做了一个拳靶子,还送了他一副牛皮护手。
“景曜,别太拼了。”石木立憨厚地说,“你这身子骨,别练坏了。”
景曜接过护手,戴上,继续挥拳:“木立,我不怕练坏,我只怕……来不及。”
他不知道“来不及”什么,但他有一种强烈的预感——在这个乱世将至的前夜,书生,是活不长的。
……
期末大考,如期而至。
这次考试,比旬考更加严格,不仅考经义、策论、算学,还要考骑射和书法。
景曜走进考场时,神色平静。
他的身体,经过三个月的“站桩”和“练拳”,虽然看起来依旧瘦弱,但下盘已经稳了许多。站在考场上,哪怕寒风刺骨,他的脊背依旧挺得笔直,如苍松翠柏。
第一场:经义。
题目是《论语·泰伯》中的“士不可以不弘毅,任重而道远”。
景曜提笔,没有引用朱熹的注疏,而是结合了自己这段时间的感悟。
“士之弘毅,非独在口舌之辩,更在筋骨之劳。心之所向,素履以往;生如逆旅,一苇以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