唯独靠窗的双人座位上,正上演着一出「猛女落泪」的戏码。
项澧摘下了那副夸张的墨镜,露出一张看起来真的有些苍白的漂亮脸蛋。她眉头微蹙,伸手轻轻拽了拽旁边正在翻看摄影杂志的黎初的衣袖。
「黎初……」项澧的声音有些虚弱,带着几分委屈,「我头疼……可能是前几天晚上那几杯混酒的后遗症还没散。」
黎初翻书的手指一顿,转过头,看着她那副彷佛随时要晕倒的样子,清冷的眼底闪过一丝怀疑:「项总监,妳的酒量如果只有这点能耐,那晚是怎么走回家的?」
「不仅头疼,我还有点恐高。」项澧彷佛没听见她的拆穿,得寸进尺地将身子往黎初那边歪了过去,语气更加虚弱了,「这气流一颠簸,我心脏就不舒服。黎老师,借妳的肩膀靠一下,就一下。」
还没等黎初答应,项澧已经堂而皇之地将那颗毛茸茸的脑袋,稳稳地靠在了黎初纤薄的肩膀上。
淡淡的雪松香气瞬间萦绕在黎初的鼻尖。
「项澧,妳别太过分。」黎初满脸嫌弃地伸出一根手指,抵在项澧的额头上,试图将她的脑袋推开。
但项澧却像个无赖一样,闭着眼睛,喉咙里发出一声有些难受的闷哼,甚至还无意识地在黎初的颈窝处蹭了蹭,找了个更舒服的位置。
那温热的呼吸打在黎初白皙的脖颈上,引得她浑身一僵。
黎初看着靠在自己肩上、眉头微皱的女人,推拒的手指在半空中僵持了几秒,最终还是带着几分无奈与妥协,缓缓地放了下来。
她不仅没有再推开项澧,反而有些生疏地、微微调整了一下自己坐姿的角度,好让肩膀的弧度能让靠着的人感觉更舒服一些。
靠在她肩上的项澧,虽然依旧闭着眼睛装睡,但嘴角却早已抑制不住地疯狂上扬。
十几个小时的飞行后。
当飞机平稳地降落在 V 国的私人停机坪时,迎接她们的,是一场足以让人终生难忘的视觉盛宴。
刚走下舷梯,凛冽却纯净的冷空气瞬间让人精神一振。抬起头,漆黑深邃的夜空中,一条条绚烂的绿色与紫色极光犹如神明的裙?,在天际线上肆意地舞动、流转,美得令人窒息。
「太美了……」温旬站在风中,仰望着头顶的极光,震撼得说不出话来。
几辆黑色的防弹劳斯莱斯早已在停机坪等候,将众人一路护送至顾家在 V 国的私人财产,一座占地极广、被巍峨雪山与清澈湖泊环绕的顶级庄园。
庄园的建筑风格完美融合了中世纪古堡的古典庄重与现代几何的极简美学。巨大的落地玻璃窗透出温暖的灯光,在周围冰雪的映衬下,宛如一颗镶嵌在极地里的璀璨明珠。
进入庄园后,内部的奢华与舒适更是让人惊叹。地暖早已将室内烘得温暖如春,管家和佣人们训练有素地接过行李,并奉上了驱寒的热红酒。
因为长途飞行加上时差,长辈们都已经显出了疲态。顾溪然细心地安排管家,先将顾奶奶、温椹竹和顾静恩送去了庄园内最安静、视野最好的一楼豪华套房休息。
待长辈们安置妥当后,顾溪然转过身,看着精神还算不错的温旬,以及顾溪蕊、项澧等一众年轻人。
她牵起温旬的手,十指紧扣,那双深邃的眼眸里闪烁着主人的骄傲与温柔:「时间还早,既然大家都不困,那就由我来做个向导,带妳们去看看这个庄园。看看我们即将举行婚礼的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