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先迎上来的是奶奶。这位平时威严的老人家,此刻手里拄着拐杖,脸上却笑得合不拢嘴。她一把拉过温旬的手,目光在温旬无名指的钻戒上停留了许久,眼眶微微湿润。
「好、好……溪然这孩子,做了件最正确的事。」奶奶轻轻拍着温旬的手背,语气里满是慈爱,「孩子,这段日子辛苦妳了。以后这儿就是妳的家,受了什么委屈,尽管跟奶奶说,溪然要是欺负妳,我第一个不饶她。」
温旬鼻尖一酸,心底那块最后的自卑被这温暖的掌心彻底融化。她轻声应道:「谢谢奶奶。」
一旁的顾静恩走上前,端着刚熬好的燕窝,眼神温柔得如同春水。她不像是一位强势的豪门太太,更像是一位心疼孩子的长辈。
「小旬,快来坐。听说妳们在海上待了一夜,肯定累坏了。」顾静恩拉着温旬坐到沙发上,细心地替她整理了一下耳边的碎发,「昨晚在电视上看着妳拿奖,妈妈心里别提多自豪了。妳这孩子,韧性强,让人看着就想疼进心里。」
这句「妈妈」,虽然是指代自称,却听得温旬心头一震。她从小缺乏母爱,如今在顾家长辈这里,竟感受到了久违的,纯粹的母性温暖。
顾溪蕊则斜靠在楼梯转角处,手里拿着一瓶刚开启的顶级红酒,神情慵懒且带着几分玩味。她看向温旬,举杯致意:「欢迎正式加入顾家。」
这场家宴并没有想像中的豪门规矩,反而充满了人间烟火气。
餐桌上,顾静恩不停地往温旬碗里夹菜,奶奶则兴致勃勃地讲述着顾溪然小时候那些清冷性子下的糗事。温旬听着听着,忍不住转头看向身边的顾溪然。
顾溪然正神情专注地替温旬剥着虾壳,随后将虾肉放进温旬碗里,眼神里是只有温旬能读懂的温柔。
在这一刻,温旬意识到,她不仅拥有了一个深爱她的伴侣,更拥有了一个愿意将她视若珍宝、包容她所有过去的家。
晚餐结束后,奶奶拉着温旬进了书房,拿出一支通体碧绿的传家玉镯。
「这是当年我过门时,溪然爷爷给我的。」奶奶郑重地将玉镯套进温旬的手腕,「现在,我把它传给妳。孩子,顾家欠妳一个圆满,以后,咱们一起补回来。」
温旬看着手腕上温润的玉镯,眼泪终于夺眶而出。她转过身,紧紧地拥抱住了这位慈祥的老人。
老宅外的夜色静谧,远处的灯火阑珊。
而在温旬终于找到了她漂泊半生后,最平静,也最温暖的归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