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溪然扶着温旬走出病房。
「顾总来了,目前在私人会客室等妳们。」傅雪白简短地汇报。
听到「顾总」两个字,温旬刚放松下来的神经瞬间又绷紧了。她下意识地挺直了背脊,像是一个即将面临终极面试的实习生,甚至连呼吸都变得有些小心翼翼。
顾溪然一眼就看出了温旬的僵硬。她停下脚步,转头对傅雪白说:「雪白姐,麻烦妳先跟姐姐说我们等等过去,我想先让小旬平复一下心情。」
傅雪白看了温旬一眼,心领神会地笑了笑:「好的,不急。会客室有准备好的茶点,妳们慢慢来。」说完便转身离去。
走廊安静了下来,顾溪然拉着温旬走到一处隐蔽的落地窗前。她张开双臂,将有些手足无措的女人整个圈进怀里,语气里带着几分无奈与宠溺的调侃:「没想到,看起来天不怕地不怕,面对几百个长枪短炮都不眨一下眼睛的温大影后,居然也会有这么紧张的时候啊?」
温旬愣了愣,随即将脸深深地埋进顾溪然的肩窝,汲取着她身上那股令人安心的雪松香气,声音闷闷地传出来:「没办法,谁叫那是妳姐姐。我当然会紧张啊……」
顾溪然轻轻拍着她的背,顺着她柔顺的长发,笑着安抚:「不用紧张,之前在奶奶的大寿上,都见过奶奶、妈妈,还有姐姐了吗?那时候妳送的古董字画奶奶爱不释手,大家对妳的印象都很好。」
「那怎么能一样!」温旬猛地抬起头,那双漂亮的桃花眼里满是娇嗔与忐忑,眼眶还有些微红,「那时候跟现在的身分不一样……」
温旬深吸了一口气,声音微微发着颤:「那时候是假女友,而现在……场合不一样了,身分也不一样了。我现在是以妳真正的女朋友的身分去见她。而且,姐姐身为顾家家主,却为了我的私事亲自飞去 T 市,帮我把妈妈接过来。这份恩情太重了……」
「然然,我怕我表现得不够好,怕她觉得我高攀了妳,更怕她觉得我是个麻烦,会给顾家带来负担……」
听着温旬将心底最深层的自卑与顾虑全盘托出,顾溪然的心脏像是被一只温柔的手轻轻捏住。
她收敛了嘴角的笑意,神色变得无比认真。顾溪然伸出双手,捧起温旬那张写满了不安的脸颊,强迫她直视自己的眼睛。
「温旬,看着我。」
顾溪然深邃的眼眸里,燃烧着不容置疑的坚定:「第一,妳从来没有高攀。妳是影坛最耀眼的女演员,是我顾溪然费尽心思,甚至打破了我自己所有原则才追到手的。在我眼里,是我们顾家高攀了妳。」
看着温旬微微震惊的眼神,顾溪然的指腹轻轻摩挲着她的脸颊,语气放得更加柔和:
「第二,我们顾家人帮自己人,从来不讲『麻烦』这两个字。姐姐之所以肯放下手头的几百亿项目,亲自飞这一趟,不是为了给妳施压,也不是为了让妳感恩戴德。」
顾溪然顿了顿,一字一句地说道:「一方面她是在给那些医疗团队、给这家疗养院的所有人一个明确的态度,温妈妈,是我们顾家很重要的人。另一方面姐姐只是想表示她对这件事情的重视,还有外界的关注,第一个也是会忌惮到顾家,姐姐这是在用行动,给妳撑腰,」
这番话,犹如一颗定海神针,狠狠地砸进了温旬那颗患得患失的心里。
那种被毫无保留地接纳、被整个家族的底气稳稳托住的感觉,让温旬的眼泪再次不争气地涌了上来。
「顾溪然……」温旬吸了吸鼻子,声音软得不可思议,「妳怎么这么好……」
「因为是妳,就值得。」
顾溪然低头,在她那双含泪的桃花眼上轻轻印下一个虔诚的吻,随后牵起她的手,紧紧握在掌心。
「所以,等下走进那扇门,妳只需要喊她一声『姐姐』。其他的,天塌下来,都有我给妳顶着。」顧溪然挑了挑眉,嘴角勾起一抹清冷的笑意,「走吧,我们去会会顾总。」
温旬深吸了一口气,感受着掌心传来的温度,嘴角终于绽放出一个无比明媚且释然的笑容。
「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