单观南对金秋心的话没有半分不适,但也打消了他对明烛坦白的念头。
反正他没遮掩,足够心安理得。
即便明烛知道真相要分手,他也不会放开她,现在能吃糖何必吃苦?
明烛对他的恶劣想法一无所知。
她跑到客厅沉默,反思自己越来越在意金秋心,或者说她一直在意,只是刻意压抑她对单观南的占有欲。
这是一种与喜欢无关的占有欲,事实上,从她小时候敏锐发现他对她的“特殊关照”之后,这种占有欲便在她心底扎根。
因此,她高中时在意他的恋爱绯闻,重逢后听见他与金秋心的关系,脑子一热便向他发出邀请,并笃定他不会拒绝。
她想将他拉入泥潭,更想拿回她的东西。
某种程度上,她与母亲如出一辙。
母亲知道她的恋慕,即便恨极了她,仍强行将她当成所有物锁在身边。
她发现单观南的偏爱,即便讨厌他,仍将他纳入自己的东西之列。
明烛明白这是一种情感上的掠夺,但她无法改变自己的病态心理。
再次回到厨房时,她看见单观南挂断了电话,于是她自然地将所有包装材料递给他,让他打包马卡龙饼干。
她在理所当然地惩罚他。
她总是暗戳戳地表达占有欲,虽然他并不明白,希望他永远不明白。
明烛向他剖析自己的阴暗面,是因为她知道他能接受,但关于他的部分是省略的,没有人会愿意被他人当成所有物,对吗?
何况是单观南这样高傲自负的人。
而且她总想在这段感情中占据高位,毕竟她在与母亲的战争中一败涂地。
单观南拥有长达十几年的看明烛脸色经验,所以知道她在生气。
他任劳任怨帮她干活,哪怕他认为得到礼物的人不配,连哄带骗地说:“女神,我所有第一次都给了你。”
他在明示自己没有打包过。
明烛当然知道,但她被他的话取悦,让他低下头,奖励地在他唇上亲吻,“继续干吧。”
单观南擅长得寸进尺,顺势摘了手套,眸色玩味,意犹未尽问:“继续干什么?”
四目相对,意味分明,明烛抿唇嗔怒,又被他捧住脸深吻。
她晕乎乎靠上墙壁,接着辗转到浴室,他漂亮的凤眼藏着欲|火,唇角扯了扯,不忘卖惨道:“宝宝,我素两周了。”
明烛甚至不用问他恢复情况,“他”早就看上去生龙活虎,她伸手环住他,顺从自己的欲|望。
明烛意识到她与母亲的不同。
母亲可以长久地恨她,可她无法一直讨厌单观南,因为她渴望一份接纳她全部、热烈坚定的爱,所以她爱上单观南是必然的。
*
下午起床时,明烛感觉全身快散架。
她被他闹到凌晨四五点才睡,看见腿|间的红色咬|痕,她无奈扔了短裙。
单观南倒是神采奕奕,穿着简约的皮衣外套,单手揣兜斜倚柜门,看她扔了一套又一套衣服,最后穿着睡衣,久违地开始化妆。
他有些不爽,“女神要去见心上人?”
不知道他莫名其妙吃什么醋,明烛望着镜中的他,“我的黑眼圈拜谁所赐?”
单观南认真地问:“哪有黑眼圈?”
明烛:“……”
她涂上鲜艳的口红,在他脖颈留下唇印,“那你这样出门吧。”
拜他所赐,她没有衣服可以遮住全部痕迹,不得不先遮瑕。
但明烛低估了单观南,他看了眼镜子,散漫地说:“可以。”
她也仔细看他,无可挑剔的清冷俊脸,暧昧清晰的红唇印,喉结突兀且锋利,不和谐的元素搭在一起带劲又性感。
明烛抽出卸妆巾,用力擦在他脖子上,“你现在有点讨厌。”
单观南又被她可爱到,“怎样才让女神喜欢?”
“马卡龙打包完了吗?”
“嗯。”
“我的花喷水了吗?”
“嗯。”
“你左脚先进门吗?”
“……”
单观南薄唇微勾,“你继续讨厌我。”
明烛冷冷撇他一眼,对他比了比拳头。
单观南被她毫无威慑力的拳头吓得更近一步,强行锁住她的椅子,好整以暇地拨开她的吊带,“为了表达歉意,我会面壁思过。”
明烛疑惑了会儿,才理解他的意思,耳朵红得滴血,“……你要脸吗?”
事实证明,他不要脸。
她根本不敢看镜子,艰难地将脖子遮干净,不知道过了多久,才被他套上一身白色长裙,仿佛与他穿了撞色情侣装。
单观南依旧衣冠楚楚,除了高挺鼻子与红润唇角沾上水渍,黑眸亮润,衬得他更为邪戾。
明烛帮他擦干净,眼尾仍是红色,略带警告地说:“不准再亲我。”
单观南挑眉,眼见他又要说不要脸的话,明烛不得不找借口,“我化了妆,要出门了。”
由于太过了解他,她甚至补了一句,“你不在意他们的目光,我很在意。”
单观南没被她堵嘴,饶有兴致地说:“女神连自己都嫌弃。”
明烛瞪他一眼,“你不也一样。”
她根本没有碰到他,就被他一本正经拒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