化妆师见此和方舟相视一笑。
徐霞凑到方之寸耳边,温热的气流拂过,弄得方之寸耳朵痒痒的,他突然想到自己老家的小狗。
“她们骗你的,男生不弄睫毛的,我去年就没弄!”
“吓死我了。”方之寸脸色好了一些,“但是我也不想再表演节目了。”
“为什么呀?你不觉得很好玩吗?”
方之寸揉了揉耳朵。
“人太多了,我还是喜欢单独和你玩。”
徐霞亮晶晶的眼睛弯起来,他偷偷笑:“你好肉麻哦!”
不过轮到他俩化妆后,没能逃过红唇诱惑。徐霞的还看得过去,本身长得乖,因为头发太长被夹了上去,露出额头,看起来很吉利,嗯对。而方之寸那稍稍英气些、因为社恐而紧绷的脸配上大红唇显得非常好笑。
一个没头脑,一个不高兴。
方舟给三人拍了张照片。
到时间后,她去了观众席上,三人坐在候场室里。轮到他们的节目还有一会,起初徐霞还和方之寸打闹,但是时间一长没睡饱的困意就袭来,候场室嘈杂的喧闹声也化作白噪音,方之寸忍不住打了会瞌睡。
徐霞还很兴奋,回头找饶千羽继续说话。却看到她捂着肚子,皱着眉,神色有些不对。
“饶千羽,你怎么了?”徐霞小声地说。
她的声音有些颤抖,“有点……难受。”
“是吃坏肚子了吗?你要上厕所不,我这里有纸。”
她轻轻摇头。突然想到什么,小心挪动看着板凳。
脸色瞬间煞白。
妈妈给她讲过生理知识,也教过她怎么去处理,但是此刻她穿着白色裙子,痕迹非常明显,她这是第一次来也没有提前准备卫生巾,马上就要轮到她们表演了,自己又站在最中间,被全校看到自己裙子上的血迹会非常丢脸。
难道不去吗?可是自己练习了那么久,而且老师也会说她的吧!
眼泪蓄积在眼眶里,可是她又想到自己化了妆,万一把眼线给哭晕了怎么办。她昨天晚上盘了一个小时的头发,没睡多久就起来化妆,即使很累,但她依旧想打扮得漂亮的。
饶千羽为表演付出了那么多精力,本可以开开心心地上台,可月经为什么非得今天来!
“徐霞,你有手机吗,我想打电话给我妈妈。”她尽量收住自己的委屈。
“我没有手机……你怎么了?我看你脸色很不好。
饶千羽看着他那张关切的神情,嘴一撇:“我来月经了,裙子被弄到了。”
徐霞不知道什么是月经,他本能地想问方之寸,但是看到饶千羽紧张的脸色,于是先开口问。
“我可以喊方之寸一起帮忙吗?”
饶千羽点头。
方之寸家里的女人很多,平时是和姥姥、妈妈、姐姐一起生活,他知道什么是月经。
三人商量好,徐霞先掩护饶千羽去厕所处理,方之寸去找方舟。
方舟很快就赶过来了。
厕所里一个小小的女孩独自洗着裙子,方舟眼底满是心疼。她赶忙抱住饶千羽,柔声安慰道:“没事的小乖,来月经说明你已经长大了。”
她刚刚换上了徐霞的裙子,大人一来,饶千羽就很想哭,声音哽咽。
“可是血迹怎么洗都洗不干净……”
徐霞听到里面的哭声,情绪也被带动,他拽拽方之寸的衣服:“要不我跟她换吧,反正我们的衣服长可以盖住……而且我也不是没穿过裙子。”
“可你就要穿着裙子在全校面前表演了。”
“你知道的,我不在意这个,而且我妈妈看到我穿裙子说不定会更开心……饶千羽真的很难过。”
方之寸抿嘴。
“我的裤子还没穿过,你拿我的给她吧。”
“那你呢?”徐霞忧虑地看着他。
“我不上台了。”
徐霞赶忙摇头:“那可不行!你也练了好久了!”
“我没关系的,我本来也不是很想参加的。”
“你别口是心非了……”徐霞抱着方之寸,眼泪莹莹,“我不要你委屈自己。”
“你从哪学来的话,肉麻死了……”他轻轻拍抚徐霞的背,“我没有委屈自己……”
“你跟我换,我再跟饶千羽换!就这样说好了!”徐霞猛地吸鼻涕,“饶千羽,我们这有新裤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