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烬轻笑一声,转头吩咐一旁待命的魔兵:“来人把这些人押入大牢。”
说完不再停留,拉着雷雨宁快步离开了血窟。一路到了魔宫。
魔宫殿外,许烬把她交给两名穿着红衣的侍女:“给我洗干净。”
两个丫鬟想上去拉她,她站在原地,迟迟没有动,只是静静看着他。许烬缓步走到她面前,低声解释道:“就算我现在放了他们,他们一群凡人,外面到处魔族,他们能逃到哪里去?他们现在虽然在大牢里,我会告诉他们那些人我留着有用,不会有人动他们。”
雷雨宁望着他,眼里满是不可置信:“谢谢大人。”
“你先去梳洗。”许烬说完,转身回了自己寝殿。
两个丫鬟领着她去了浴室,洗了好几桶水才勉强把她身上,厚厚的血污洗干净,一旁伺候的两个丫鬟,被浓烈的血腥味熏的呕吐。
洗完之后,丫鬟拿来一身红裙,雷雨宁换上了红裙,看着镜中的自己一身艳红,怎么又是红裙,总会让她想起血池令人作呕的画面。
她转头看向两个丫鬟:“两位姐姐,可不可以换个其他颜色的裙子?”
“姑娘,我们红烛主子最爱红色,所以魔宫的丫鬟,都统一穿红色衣裙。不许穿其他颜色。”
雷雨宁没想到魔宫竟然还有这种规矩。随后雷雨宁被丫鬟带到一处偏房,房门推开,房间不算宽,但收拾的干净整洁。
带路的丫鬟站在门口,没有进去:“姑娘,你今日早些休息。”
“姐姐,那魔君那里……”
“姑娘,主子说了,今夜天色太晚,姑娘先安心休息,其他的事情明日再说。”
“谢谢姐姐。”
丫鬟说完,关上了房门。雷雨宁走到桌前,桌上放了一杯茶,她伸手碰了碰,居然还是热的,像是刚泡好不久。她给自己倒了一杯热茶,温热的茶水顺着喉咙下去,驱散了几分寒意。雷雨宁转身走向床边坐,开始盘膝打坐。
血蛟的内丹在她丹田内缓缓流转,散发的温热的血色光芒,光芒沿着经脉流淌,渗入神魂深处,神魂上的伤果然好了许多,连修为增长不少。今日杀了红烛的血蛟,只怕她不会善罢甘休。
不知道这个许烬,认出来自己没有,他若是认出来自己,应该立马杀了自己才是,他若是没有认出来,他为何要救自己。
雷雨宁思索着,可能他认出来自己,故作不知,自己莫名其妙死而复生,他是故意释放好感,让自己放松警惕,然后打探自己身上的秘密。
思来想去,这是唯一的可能,这许烬跟红烛的心思难测。只要他们不杀自己,自己就装作什么都不知道,先待在这里,找机会把那个东西封印起来。
第二日中午,雷雨宁悠悠转醒。许是这些日子连日的奔走,让她睡的沉了一些。雷雨宁刚打开门房门,昨日伺候她的两个丫鬟便走了进来。“姑娘,你醒了。我们伺候你洗漱更衣。”
雷雨宁摆了摆手拒绝了:“不用了两位姐姐,我自己来就好。”
丫鬟笑了笑,依旧上前伺候她洗漱完毕。
“姑娘可需要膳食?”
雷雨宁摇了摇头:“不用。”
“那姑娘你跟我们走一趟,主子在等你。”
雷雨宁点头,跟着她们出了门,穿过回廊。不多时便到了大厅门口,丫鬟引着她到了许烬面前,躬身行礼:“主子,姑娘到了。”
“嗯。”许烬放下手中的茶盏。抬手示意她们退下。
两个丫鬟欠了欠身,随即退了出去。大厅里瞬间只剩下两人,许烬坐在主位上,一只手搭在扶手上,姿态悠闲。目光落在她身上,若有所思。
雷雨宁率先开口,打破了沉默:“大人找我来所为何事。”
许烬微微偏头,手指在桌上有一搭没一搭扣着:“还不知道姑娘的芳名。”
雷雨宁心头一紧,他这话什么意思?试探自己的身份?还是明知故问?雷雨宁淡淡开口道:“我叫墨雨。”
许烬微微挑眉:“我怎么不记得有墨家,会雷法?”
雷雨宁沉默了一息,他果然看出来了,“大人,来到这魔域的人,谁没有前尘往事,究竟是过去重要,还是未来更重要?”
许烬唇角勾起一抹笑意,他端起茶杯,喝了一口,又放下:“姑娘说的没有错,你现在可以叫墨雨,你可以有过去,但是我必须要知道,懂吗?”
雷雨宁看着他,沉默了片刻,缓缓开口道:“大人我懂了,我叫雷玉,来自城主府,是雷从安的长女,早年被嫁给云渺宗少主,新婚夜的时候我把他杀了,所以现在他们云渺宗到处追杀我,城主府也没了。天下没有我的容身之地,所以想来魔域寻个活路。大人你看还有什么想问的。”
许烬轻笑出声:“这我倒是听说过,不过我倒是好奇,既然你不想嫁你不嫁就是了,何必新婚夜杀人家。”
“我若是能不嫁给他的自由,又怎么会被逼到新婚夜杀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