雷雨宁换了方向,目光盯着那个开的正盛的桃花树,集中精力,寻着刚刚的感觉射了出去。箭射在那个桃花树上,桃花树晃了晃,那个紫色的箭便消失了。
“有进步。”徐闻的声音从身后传来。“继续。”
雷雨宁又射了几次,光芒一次比一次凝实。轨迹也越来越稳定。她射倒了一个粗壮的树枝。
“怎么样。可以吧?”她停下来,转头看向徐闻。
徐闻笑了笑:“等你把那个树射倒,就算你勉强入门。”
徐闻不知道何时,已经在院子里躺椅上坐了下来,手里端着一杯茶,一边喝着茶,一边看着她射箭,姿态悠闲。
时间一点一点过去。直到夜幕降临。爆炸的火光照亮了夜空,随即暗了下去。“轰”一声爆炸。桃花纷飞,木屑四溅,树倒了下去。
雷雨宁转过头看向徐闻,眼睛在漆黑的夜色中格外的明亮:“你说我厉害吧。”
徐闻将手中茶盏放下。意味深长笑了笑:“是挺厉害的。”
“那我算不算出师?”
“算吧。”他靠在椅背上,语气慵懒:“怎么你要拜我为师?”
雷雨宁赶忙摇了摇头,她才不要拜师大魔头。
“你觉得我这个大魔头,不配当年师傅。”
“当然不是啦,我希望拜一个超级独宠我的师傅,最好把宝贝全部送我的那种。”
“那你还是另寻别人,我可没有那么大方。”
雷雨宁轻哼一声,她本来就是随口一说。这世上除了自己爹娘,还能有谁能对自己这么好,她着实也没有再想过拜别人为师。
院子里安静了一会,夜风吹过院墙,吹得地上的花瓣打着旋飞了起来。
徐闻看着她忽然开口问道:“我瞧着你,灵气纯正,你该不是正道派来的卧底吧?”
雷雨宁心头猛地一跳,今天射箭真是太投入了,真是太大意了,居然忘记了自己在大魔头家里,一时间竟然毫无保留。也不知道他是不是故意试探自己。
“我以前是正道人士,我不是给你说我全家死了,我逃难来的,难道魔族容不下逃难之人嘛?”
徐闻手指在茶盏边缘缓缓滑动,他看着雷雨宁,目光平静而又深沉:“你全家都死了,怎么死的,总不能一夜之间都病死了吧。”
“被人杀了,他们还一路追杀我。我也是被逼无奈才会逃到魔域来。”
“你父母叫什么,被谁杀的。”
“你问这个做什么?难不成你还要为我爹娘报仇?”
“为家人报仇那是你自己的事情。”徐闻语气恢复了那副轻描淡写的样子:“不过你要是哄我高兴了,说不定也会帮你。”
“要怎么才能哄大人开心呢?”
这话刚问出口,他表情凝滞了一瞬,淡淡说道:“榆木疙瘩是做不了哄人开心的事情。”
榆木疙瘩?他居然说自己是榆木疙瘩……雷雨宁心里忍不住吐槽道,她只是不知道怎么哄变态而已。
徐闻的目光冷了下来,带着锐利的审视:“你不要转移话题,你倒是说说你爹娘究竟是谁。”
“我可以不说嘛。”
“不可以。”
“我就不说。”雷雨宁道。
沉默蔓延开来,院子里只剩下夜风的声音。
“……”徐闻沉默半晌开口道:“你是城主府雷家的人,对吧?”
雷雨宁心头一慌:“你怎么知道。”
“你刚刚射箭带着纯正的雷法,全家被杀,又被人追杀,就城主府的雷家。”
“……”真是大意了。没想到他居然这般锐利,如今就是想瞒也瞒不下去。只:“没错我就是雷家的人,雷玉。”
徐闻端起茶盏,眼里多勾起了几分兴趣:“我听说过你,听说你新婚夜杀了夫君,跑了。”
“大人你知道的还挺多的。我当初就是因为杀了云渺宗少主,被云渺宗追杀,又被城主府的人赶了出来,徐大人不会也要赶尽杀绝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