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闻抱着她,一路将人带回了自己院子,将她放在自己的床上。她身上的血污立马浸透了床上的锦被。
门口的春雪看到这一幕,眼里闪过一丝难以置信:“主子你不是从来不带人回院子。”目光落在染血的被褥上:“还最讨厌别人弄脏你的床。”
“你的话有些多了。去拿药来。”
春雪没再多说,立马出了屋子。雷雨宁躺在锦被之间,浑身是血,呼吸微弱。徐闻想起身,雷雨宁的手死死拽着他的袖子。
他无奈坐回床边:“没想到你还挺顽强,硬挨了三天,硬是一声不吭。”
雷雨宁欲哭无泪。其实她一天都挨不过去。早就想跑了。雷雨宁艰难的张了张嘴。
“你好好休息,春雪会照顾你。”
雷雨宁艰难的抬手指了指自己的嘴。他似乎反应过来。抬手一挥,解了她的禁制。“你想说什么?”
“我要……最好的药。”
“我府上的药自然是最好的。”
她喘了两口气,胸口剧烈的起伏着,扯动了身上的伤口:“大人答应我的……宝物。”
看着她执着的样子,忽然觉得有些好笑:“若是我说我反悔了?”
“……”雷雨宁愣了一下,绝望的闭上眼睛。等自己伤好了一定要想办法抽死他。
徐闻弯下腰,凑近了她:“你就这么相信我,就剩一口气还敢回来找我讨要宝物?”
雷雨宁眼皮动了动:“我原本……相信大人是言而有信的人。”
“那现在呢。”
“现在?”她声音嘶哑:“我还能相信大人嘛?”
徐闻看着她,沉默了很久。
无奈的笑了笑:“眼下你最应该操心的不是宝物,而是你的身体。”
雷雨宁死死拽着他的袖子,手指还在发抖:“我差点就死了,宝物没了,我就是死了……也不甘心。”
他低头看着,那只拽着自己血淋淋的手。嗤笑一声,从未见过如此大胆,又执迷不悟的人。他甩开了她的袖子,站了起来,转过身:“既然你这么迫不及待,那我就带你去,你若跟的上,三件宝物随你拿。你若跟不上……”他回头看了雷雨宁一眼,“那也不能怪我。”
说着起身朝着屋外走去。
雷雨宁也顾不得身上魔疼痛,猛地坐了起来。踉踉跄跄下了床。跟了上去。一步一步踩在青石板上,留下淡淡的血痕。膝盖控制不住的发抖。腰腹上的伤口不断的撕裂,鲜血不断的滴落下来。
一路上磕磕绊绊。走过回廊,下台阶时脚一软,整个人摔在青石板上。疼得她后背直冒冷汗,徐闻没有停,也没有回头,他的背影在回廊尽头越来越远。
她手撑着地面,硬是把身体从地上撑了起来。爬了起来,继续跟了上去。
徐闻走到院子门口。两个护法忽然现身。躬身行礼:“主子。”
两人目光落在他身后,远处那个摔倒在地上浑身是血,连滚带爬的女人,两人眼中满是疑惑。
“不必管她。”徐闻淡淡的说道。
“是。”两人对视一眼,随即消失在原地。
徐闻走到房间门口,推开门走了进去。雷雨宁踉踉跄跄,连滚带爬走到门口。手撑在门框上,大口大口喘着粗气,眼看着他进了密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