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了雷玉成亲当日。天还没亮,外面已经格外的热闹。到处都是下人忙碌的身影。脚步声,吆喝声,从院外一阵阵传了进来。雷雨宁打了个哈欠。想继续睡会。却怎么也睡不着。她干脆坐了起来。望着窗外蒙蒙亮的天色发了一会呆。反正也睡不着。雷玉今日就要嫁人了不如去看看她。她从柜子翻出来一件紫色锦袍。对镜子整理一番。果然一表人才。雷雨宁很是满意。
起身出了门。刚到门口。身后传来阿月的声音:“哥哥。你这么早去哪里。”
雷雨宁脚步顿了顿。回头道:“今日雷玉成亲。我得早些去送她。今日宴席有很多好吃的。等我带回来给你吃。”
一听有好吃的小狸立马蹦了出来。“哪里,哪里有好吃的。”
雷雨宁很是无奈。“小狸,你今日跟阿月留在院子。哪里不许去。”
小狸耳朵耷拉下来,满脸不舍。
雷雨宁叹了一口气,补充道:“你乖乖的。给你带烧鸡。”
小狸立马点了点头。“还是主人最好了。”
雷雨宁出了门,径直往雷玉的院子秋水苑而去。一路上张灯结彩,红绸挂满了回廊。下人们端着各色物件穿梭不息。
秋水苑更是热闹,丫鬟婆子进进出出,端水的,捧衣服的。理妆的,忙成一团。雷雨宁没有进去添乱。坐在院子里的椅子上。安静等她们忙完。
一个时辰过去。院子里才慢慢安静下来。雷雨宁走到雷玉房间门口。往里一看雷玉正坐在铜镜前。已经梳妆好。穿着大红嫁衣。衬得她肌肤胜雪,头上的凤冠流苏微微晃动,林悅站在她身后,今日特意梳妆打扮了一番。穿着暗红色衣裙,头发梳的一丝不苟。气色比平日里好了许多。她手里捏这大红盖头正要为雷玉盖上。
雷玉在铜镜中看到雷雨宁的身影,转过头来。“宁哥哥你来了。”
雷雨宁靠在门框上,看着她,嘴角浮起一抹笑容:“嗯。今天玉儿真好看。”
雷玉笑了笑。刚想说:“等你成亲……”雷玉忽然顿住没有再继续,转而说道:“新娘子……自然是一生中最好看的时刻。”
喜婆连忙催道:“新娘子,该盖上盖头出发了。莫要误了吉时。”
“玉儿,”二婶婶将盖头轻轻覆在她的头顶。声音发颤:“玉儿此去山高水远。一定要多加小心。”
“母亲放心。我一定会好好保重。”
喜婆扶着新娘出了门。二婶婶站在门口望着女儿的背影,满心不舍,跟了上去。雷雨宁扶着她。一路到了小院门口。被丫鬟忽然伸手拦住了去路:“夫人,今日小姐大喜。你还是莫要去添乱了。”
雷雨宁眉头一皱:“春华,你怎么说话的。二婶婶今日嫁女。她怎么不能去送。”
春华垂着眼,语气却硬的很:“少主你也不要为难我,这一切都是二夫人吩咐的,这少宗主同二庄主都是体面人。若是让少宗主知道小姐有个这样的母亲。只怕有失颜面。”
“你……”雷雨宁刚想发作。被林悅拉住了衣袖。
“算了宁儿,我送到这里就好。只要玉儿开开心心。我也就别无所求了。”她早已经习惯了被这样对待。
她刚要转身离开。被雷雨宁拉了回来。雷雨宁盯着春华:“春华,你现在立刻去告诉公主,二婶婶要去送嫁。不管她同不同意。”
春华被她眼神吓得一颤,转身跑了。
雷雨宁扶着林悅朝着前厅走去。“二婶婶别怕。你本就是玉儿的母亲。送嫁理所当然。”
林悅忽然停下了脚步。从怀里掏出来一只小巧的白色瓷瓶。到处几粒白色丹药仰头吞了下去。“今日玉儿出嫁。我一定要以最好的精神送她。”
雷雨宁点了点头。
刚到前厅门口。两个侍卫拦在门口。不让他们进去。“公主有令。夫人不得入内。”
“滚开。”雷雨宁周身灵力一震,两个弟子被一股无形的力量推开。踉跄了好几步才稳住身形。雷雨宁没再管他们扶着林悦迈进了前厅。
前厅宾客满堂。一片喜庆喧哗,喜娘正高声唱礼。新娘新郎拜别父母。两人正要行礼。
所有人都看向门口,雷雨宁扶着一位妇人一步一步走到堂前。满堂窃窃私语像潮水一样涌了过来。
王晴从主位上霍然站起。脸上的笑容瞬间僵住:“今日大喜之日。雷雨宁你这是要做什么?”
“既然是拜别父母。那二婶婶自然是要来的。”雷雨宁语气不卑不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