雷雨宁看向大师兄:“那个人,真如传闻中说的那般不堪嘛。”
“无论传闻如何,此事已经是板上钉钉的事情。就连雷玉自己本人都没有反对。你我反对又有何意义。”
“我不懂,雷玉为何要嫁给那样一般的人物。是二叔他们逼迫的。”
大师兄沉默了片刻,他们走到长廊拐角,一株老紫藤,从廊架上垂了下来,他伸手轻轻拨开。“雷玉的母亲常年卧榻,只怕命不久矣。许是为了尽最后一片孝心。”
雷雨宁心头一沉,原来这门婚事是雷玉换母亲安然续命的筹码:“请大夫来看过了嘛。庄子上那么多奇珍丹药不说治病,延年益寿总有的。”
“哀莫大于心死,也要看她想不想活下去。”
雷雨宁心里再清楚不过。她这是心药难医。公主进府以来她便一直病着。她始终不肯放过自己。大家都知道她的苦,可是谁都没有办法将她解脱出来。
元无忽然停下脚步看向雷雨宁:“师弟,最近师傅接到一封信。”
雷雨宁也跟着停了下来:“什么信?”
“雷玉的婚事将近。他们青灵宗递了贺帖,过几日会上门恭贺雷玉新婚之喜。”
雷雨宁站在紫藤树下,花的影子映在她清秀的面容上沉默良久:“他们递了贺帖便已经足够,何须亲自跑一趟。”
“师弟,你应该最清楚,他们这次来肯定不是为了雷玉婚事。自然是因为你的婚事。”
雷雨宁皱了皱眉:“早知道就在山上不下来了。”
“就是你一直在山上这桩婚事也是万万躲不过去。”大师兄看着雷雨宁紧张模样忍不住笑了出来:“瞧你这副苦大仇深的样子。听闻那许家小家美丽大方。端庄贤淑。世人都传你们同紫霄跟青霜一样是天作之合。”
雷雨宁摸了摸隐藏在手中的紫霄。这桩婚事。若是不成只怕难以收场。成了更是难以收场。
“……”雷雨宁现在只觉得里外不是人。自己怎么能娶青灵宗小姐,一旦暴露身份。只怕又是一场风波,眼下只能是拖的一时是一时。“虽说婚事是长辈定下的,可是始终要问人家姑娘愿意与否。”
“如今倒也说不上愿意不愿意。毕竟你还没见过那姑娘。不过说不定过几日那姑娘便会上门。你倒是可以相看一二。师弟你说不定会喜欢。”
“人家姑娘未必看得上我。”
“那谁都说不准。缘分来了谁都挡不住。”
说着说着。远处传来一阵欢声笑语。两人寻着声音看了过去。两道身影在凉亭下说的热闹。男的背对着他们,一身绣金云纹的白衣,身形挺拔,雷玉坐在他对面,侧耳听着他说什么话,哄的雷玉巧笑嫣然。
雷雨宁站在紫藤树下,看了好一会。
大师兄开口道:“这样瞧着,他们倒也郎才女貌很是般配。”
“……”看着是很般配。但谁又说的准。
雷雨宁没有再去打扰他们回了自己房间。雷雨宁房间在东边角落,这里清净。她平时也不会回来住。只有逢年过节回来小住几日。她推开门,屋里一尘不染,桌上放着一壶茶,她走过去倒了一杯,端起茶杯还是热的。想必大师兄早知道自己要回来。
第二日一大早,天还没亮。“宁哥哥。宁哥哥。”门口传来敲门声。雷雨宁挣扎着醒了过来。打开门。一个穿着鹅黄色衣裙的娇美少女站在门口。雷雨宁开口问道:“瑶瑶,你这么早来找我有什么事情嘛?”
雷瑶看着他满脸娇羞:“我听元无师兄说你回来了。想来看看你,有什么需要。可以跟我说。”
“我本来也没什么需要,已经很好了。”雷雨宁淡淡道。
“宁哥哥,你就是太客气了。宁哥哥你在山上待了那么久。今晚山下有灯会,要不要一起去山下逛逛。”雷瑶语气充满了期待。
“那到不用了,我刚刚回来还有些累。想多休息一会。”
雷瑶脸上笑容一僵:“那好吧。宁哥哥你早些休息。”
雷雨宁点了点头。目送她背影消失在月门之外。才关上门,松了一口气。
到了下午。敲门声又响了起来,雷瑶提着食盒站在门口。雷瑶敲着门小心翼翼喊着。“宁哥哥。你在不在。”
雷雨宁刚从后院回来,刚在后院练了一个时辰的剑,看到雷瑶鹅黄色身影站在门口。从她身后走了过来。“瑶瑶有什么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