却依旧带着笑。
“沈之光……”
“你比传闻中……”
“更难杀。”
沈之光缓缓向前。
声音冰冷。
“你们的人已经死光了。”
刺客咧嘴。
鲜血从牙缝溢出。
“那又怎样?”
“我本来就不是来杀你的。”
这句话出口。
沈之光瞳孔猛地收缩。
刺客笑容愈发诡异。
“终于反应过来了?”
“我来这里——”
“只是为了拖住你。”
轰——
仿佛一道惊雷劈进脑海。
沈之光心脏骤然收紧。
下一秒。
他猛地转头。
看向木屋。
“惠沁!”
刺客仰头大笑。
笑声疯狂而扭曲。
“你不会真以为——”
“只有我一个人吧?”
就在话音落下的瞬间。
雪林深处。
忽然响起无数脚步声。
咯吱。
咯吱。
咯吱。
积雪被踩碎。
声音越来越近。
越来越密集。
四周树林间。
一道又一道黑影缓缓浮现。
十个。
十五个。
二十个。
……
他们沉默。
冷漠。
像一群没有感情的猎犬。
缓缓包围过来。
每个人手里都握着武器。
空气中的杀意几乎凝成实质。
刺客低低笑道:
“沈之光。”
“你救不了她。”
“今天。”
“连你自己都得死。”
风雪呼啸。
雪花疯狂飞舞。
沈之光缓缓抬起头。
眼神彻底变了。
那不再是愤怒。
而是一种近乎疯狂的杀意。
像压抑到极致的火山。
即将爆发。
他缓缓抬手。
指向所有人。
声音低沉。
却响彻雪林。
“想杀我?”
“来。”
轰——
话音落下。
十几道身影同时扑出。
杀意如潮。
席卷而来。
然而。
沈之光没有退。
一步都没有。
他迎着人群冲了上去。
像一头彻底发狂的狼。
砰!
第一人手腕断裂。
咔嚓!
第二人喉骨碎裂。
轰!
第三人胸口塌陷。
鲜血不断飞溅。
惨叫接连响起。
雪地迅速被染红。
风雪与鲜血混杂在一起。
形成一幅惨烈至极的画面。
短短数分钟。
地上已经倒下大片身影。
刺客看着这一幕。
眼中的疯狂渐渐变成震惊。
最后。
甚至变成恐惧。
他终于意识到。
眼前这个男人。
根本不是他们调查资料里的样子。
不是商界精英。
不是沈家继承人。
更不是一个普通人。
而是一头真正的野兽。
刺客喃喃道:
“你……”
“你不是影子……”
沈之光缓缓转头。
脸上沾着血。
眼神冰冷。
“我从来不是。”
风雪掠过。
他一步步走来。
声音低沉而坚定。
“我是沈家的光。”
轰!
一拳落下。
刺客整个人倒飞出去。
狠狠撞上树干。
树枝上的积雪轰然坠落。
将他埋进雪里。
沈之光走过去。
一把抓住衣领。
将他提起来。
按在树上。
树皮崩裂。
刺客痛得脸色惨白。
“说。”
沈之光盯着他。
眼神像刀。
“那个人是谁?”
刺客咬紧牙。
鲜血不断流下。
“不知道。”
砰!
一拳。
肋骨断裂。
“说。”
“不知道。”
砰!
又是一拳。
鲜血喷出。
刺客几乎昏厥。
可依旧咬牙。
“你永远不会知道。”
“那个人……”
“比你想象得更高。”
“更狠。”
“也更危险。”
沈之光五指骤然收紧。
树干发出不堪重负的声响。
“是谁?”
刺客忽然笑了。
笑容诡异。
绝望。
却又带着怜悯。
“你以为……”
“你还能赢?”
沈之光眼神骤冷。
刺客喘着血。
缓缓说道:
“江惠沁……”
“已经被带走了。”
轰!
世界仿佛在这一刻彻底安静。
风声消失。
雪声消失。
所有声音都消失。
只剩那一句话。
不断回荡。
——江惠沁已经被带走了。
沈之光身体猛然僵住。
刺客咧开染血的嘴角。
“你来晚了。”
“她现在……”
“已经在去见那个人的路上。”
“你追不上了。”
“永远追不上了。”
下一秒。
砰!
沈之光一拳轰在他胸口。
刺客喷出大口鲜血。
身体软软倒下。
再也没有起来。
雪林重新恢复死寂。
风雪依旧呼啸。
可沈之光却站在那里。
一动不动。
像一尊被冰雪覆盖的雕像。
许久。
他缓缓抬起头。
目光望向雪林深处。
那里。
有一串若隐若现的脚印。
被风雪掩埋了大半。
却依旧存在。
那是唯一的线索。
也是唯一的方向。
沈之光缓缓攥紧拳头。
掌心鲜血滴落。
染红白雪。
眼神却越来越冷。
越来越锋利。
像一柄终于彻底出鞘的刀。
“惠沁。”
风雪中。
他的声音低沉沙哑。
却坚定得不容置疑。
“等我。”
“无论你被带到哪里。”
“无论前面是谁。”
“无论要杀多少人。”
他缓缓迈步。
朝脚印消失的方向走去。
眼底只剩下一个念头。
找到她。
带她回家。
神挡杀神。
佛挡杀佛。
风雪席卷而过。
那道身影渐渐消失在雪夜尽头。
像一头被彻底激怒的孤狼。
而真正的战争——
此刻才刚刚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