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还活着啊赫里鲁安。”虽然一直躺在双鱼宫,但阿布罗狄多少也知道一些圣域发生的事。
行吧!听说他被瞬打败,两人几乎同归于尽,还是纱织和周仰好不容易把他给救了回来,不过看起来他伤得比我还重。
“和你一样,多亏雅典娜才捡回一条命。”我坐在他床边,不知他现在是何种心情。对他和迪斯马斯克……罢了,迪斯马斯克都死了,我也没必要再去评价他生前的举动。而他,从死亡之中逃脱不知是否能改变从前的想法。
“如何呢?见到传说中的女神。”曾经的我也问过他同样的问题,只可惜,面对当时尚且年幼的哈利亚,阿布罗狄并不相信所谓的女神。但他的话也不无道理,人非全知全能,一开始就对虚无的信仰坚定不移,那才奇怪吧!
“拥有了那样强大的力量,却还是个心慈手软的小姑娘而已。”不然,为什么要救他呢?如此仁慈,对自己这个倒戈教皇的叛徒都能原谅。
【正义】
难道她一直都相信着自己仍旧有正义之心吗?
“纯粹的力量并没有错,可没有善的约束,最终也只会走向灭亡。”真是的,小时候怎么就没发现他和迪斯马斯克思想跑偏了呢?我也经常反思,但谁能想到黄金圣斗士竟然也会有思想问题,我还以为能当上的话,大家都是三观正得不行。“唉,说起来我也有一部分责任,当时也许该和教皇提一下的,年纪太小就独自生活的话还是不行啊!”心智尚未成熟却拥有了超越常人的力量,反而更容易走向另一个极端。
“赫里鲁安。”阿布罗狄突然打断我的话。“我说,你也没比我大几岁吧!怎么说话像老年人一样。”明明也就比自己大三岁而已,阿布罗狄想着。说起来在艾俄洛斯和撒加都在,一切尚未发生之前,他们三人之中反而是年龄最小的赫里鲁安看起来最成熟稳重。他和教皇一向最亲密,在宣布新教皇人选时,阿布罗狄还以为会是赫里鲁安。
【真是个奇怪的人】
“唔……”差点忘了我现在只有25岁,没办法,但确实我现在看谁都像看小孩子。
“好吧!我不打扰你休息了,不过如果你想和我说些什么的话,我一定会来的。”好像把他惹生气了,连声再见也不和我说,也是,之前雅柏菲卡和周仰在双鱼宫估计他已经听了不少思想矫正了。
走了!
到摩羯宫的时候不出意外地碰到了修罗,虽然也受了伤但被纱织及时搭救,因此还没有到濒死的状态,这些天来看他基本已经恢复了。我和他相处得不算很多,这些年在圣域也只是单纯的公事来往。看他心情不怎么好的样子,我还是不和他提起往事了,打了声招呼我就走了。
唉,关于艾俄洛斯的事,纱织虽然表示不再追究,就是不知道修罗自己会不会耿耿于怀。
下一宫就是艾俄洛斯的射手宫,空置多年。我在刻有他遗言的墙前伫立良久,回过神时才发现自己不知何时落泪。
不该是这样的……当时我和史昂都属意艾俄洛斯接任教皇,一切都很顺利。
是我低估了俄菲翁,即使尚未苏醒,在这一世代开幕之前他就算计好了一切,艾俄洛斯、撒加还有我,我们都是他那一步棋下的牺牲品。他清楚地知道,命运的庇护下即使是新生的雅典娜也不可能死在圣战之前,知道我也是如此。可他要的就是手足相残,艾俄洛斯因此英年早逝,撒加和我也饱受数十年的精神折磨,这正是俄菲翁想要的游戏。
“艾俄洛斯……是我辜负了你。”
平白让你背负数十年叛徒之名……明明周仰提醒过我,可在雅典娜降生的那个夜晚,我还是什么都没做到。
射手座的黄金圣衣如今静静地立于射手宫内,曾经,黄金箭也射中我的心脏。
我的忏悔,艾俄洛斯也听不到了,他是否对我心怀怨恨,也许只有等到一切都真正地结束,在我自神话时代起堆积的罪孽中才能分明。
【我会静静等待那天的到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