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哥哥！”

刚刚教皇厅的动静，他们在双鱼宫都注意到了，急匆匆地赶到教皇厅，这里似乎是发生了激烈的战斗。

“米罗……”终于可以结束了吗？事到如今我不用再为亚力士遮掩，终于……我终于能不再伪装。

米罗也没想到哥哥突然情绪这么激动，突然的拥抱，尽管一直以来在圣域他们断断续续也有再见面，可那种疏离感始终存在。从威尼斯归来的哥哥就像变了个人，直到现在，直到被拥抱住的那一刻，那个熟悉的人终于回来。

“太好了！你们都没事！”虽然我对迪斯马斯克的死亡略有遗憾，不过也是没办法了，能尽力做到现在这个状况，雅典娜也尽力了。

“你没事吗？教皇他没有对你怎么样吧！”米罗紧张地扫视着眼前之人，虽然看起来略显狼狈但没有受什么伤。

“没事，多亏维多利亚还有雅典娜及时赶到。”若是再晚一点，我还真不能保证自己全身而退。“你们……”视线移到其他人身上，这些年虽然我们都有见面，但交流甚少，只要大家都平安无事我就放心了。视线最终落到了艾欧里亚身上，看着他复杂的表情，我知道他在想什么，他需要一个答案。深吸一口气，我终于能说出当年的真相。

“艾欧里亚。”我直视着他的双眼，眼前浮现的，是曾经故友那双同样清明的眼瞳。“你的兄长艾俄洛斯，当年是为了阻止教皇刺杀新生的雅典娜才匆匆逃离圣域，而后被定上叛徒之名。那晚是我去迟了，当时教皇已经下令让修罗去追杀艾俄洛斯，当我赶到教皇厅时正好发现了他的真实身份，刺杀了先教皇后伪装的‘他’。”

“所以……为什么你要替撒加做伪证。”没有愤怒，只是平静地质问。即使现在知道教皇是撒加，可撒加作为黄金圣斗士，为什么当初赫里鲁安不肯揭露真相。

“教皇并不是你们所熟知的撒加，现在你们能感知到吧！那股邪恶的小宇宙，真正犯下这一切罪行的是来自冥界的未知神明。”暂未和大家说明俄菲翁的事，我也没弄清楚究竟是哪位神明，只能先这么说了。

“冥界？！”

黄金圣斗士们自然知道，圣域面的真正敌人是冥王哈迪斯，只是目前冥王尚未觉醒，他们也一直都在注意着冥界的动向，不想这么早就入侵了圣域。

“是，虽然不清楚究竟是怎么回事，但从那时起，一切都不是撒加的本意。”如果只是单纯的篡位，以我当时的能力完全没必要隐瞒。那时我尚未探知那股力量的来源，自己也在怀疑着撒加，可后来我逐渐确定，那股力量来自不可知的混沌。“那时他同样也想杀了我，我并非贪生怕死，原本打算和他同归于尽，可我始终忌惮那股力量的真正来源。倘若仅仅是杀死□□，在这之后它是否还会卷土重来……我不敢赌，更何况，因此掀起腥风血雨，冥界万一趁此机会乘虚而入，在真正的雅典娜归来之前，我们自己就会损失惨重。”

即使是痛苦，我也必须稳定局势，只要我能和他相互制衡，至少圣域不会真的被他弄得一团糟。那时我就算待在威尼斯，也时刻注意着圣域的动向。

【可我无法否认，我所放纵的恶】

艾俄洛斯……这些年来，在我无数次的噩梦中，我始终会看见艾俄洛斯的身影。恨我吗？我也不知道，在短暂的梦境中，他与史昂的背影都是那么模糊。

是我，放纵了故友的死亡。

是我，放纵着他的恶。

承受这般的痛苦，是我应得的。

“我……对不起你的兄长，辜负了他和教皇的信任。可我……我同样能感受到撒加的痛苦，他是什么样的人你们难道不比我清楚吗？他那么善良，却被迫犯下这般恶行……我无法就这样忽视。”事情已经发生，至少直至今日圣域的一切都照常运转，可我不能为自己的罪行开脱。

我单膝在艾欧里亚面前：“我不会为自己的罪行辩解，无论如何，为了维护教皇我同样犯下了不可饶恕的恶。我不会奢求你的原谅，艾欧里亚，你可以继续恨我，这是你的权利。今日之后，我会接受雅典娜的审判，但撒加他是无辜的，他不愿发生这些事却无法改变……至少，我希望你们能理解他。”

“赫里鲁安……”双拳紧握，艾欧里亚想要的是真相，是平反他兄长艾俄洛斯的冤屈。在赫里鲁安的解释下，众人终于了解了一切的真相。

【恨吗】

艾欧里亚一时也弄不清自己心里究竟是怎么想的，在最初知晓表面的真相时他是愤怒的，自己的兄长忠心耿耿，为了救雅典娜而牺牲，可平白背负叛徒之名被辱骂至今。而他，这些年在圣域也是受尽风言风语。可冷静下来思考，在更加黑暗的真相之下，赫里鲁安说得不无道理。现在身处教皇厅的他能清晰地感知到那股邪恶的小宇宙，其能量绝非黄金圣斗士可比，面对这样可怖且未知的对手，如果当初赫里鲁安真的选择不顾一切地报仇，恐怕也只会落得和他兄长一样的下场。若是没有他在，也许圣域的情况会更加糟糕。

心绪纷乱，当下他却也说不出原谅的话。

“当年的事，赫里鲁安也没有办法。雅典娜当时已经被带去日本，圣域的内乱谁也无法预知后果。也是我和赫里鲁安提出会去日本照看雅典娜的，就算是我也有所隐瞒。”周仰跌跌撞撞地走了过来，一时之间损失大量小宇宙令她都有些力不从心，但还是一股劲把我拉了起来。“我不是在逼迫你们现在都接受这件事，只是……”

“不用替我解释，维多利亚，请你们相信我和你们一样，所做的一切都是为了圣战的胜利。在这之后，我愿意接受雅典娜的任何责罚。”

“这件事我也知晓，赫里鲁安并不是在助纣为虐。”穆说道，事发突然，又有谁能未卜先知，海界和冥界，即使尚未露面肯定也在暗处对圣域虎视眈眈，在那种情况下这也是不得已的选择。

“行了！至少等这件事结束，现在那股力量还未完全消失，我们都不能放松警惕。纱织虽说不让我们靠近，可万一有什么意外，你们黄金圣斗士不能袖手旁观！”周仰出声打断了众人短暂的沉默，放心不下纱织刚刚她几乎是输送了全部的小宇宙，更何况身为神明的她本就不擅长战斗，想必纱织要黄金圣斗士聚集也是为了防止意外再次发生，无论如何他们都必须消灭那股力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