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可能救下所有的人……我一直都很清楚,可是,还是会感到不甘心……”不甘一次又一次地错过,这些孩子不该死在圣斗士的手下。周仰渐渐地感到困倦,明明才说着打起精神,为什么突然会这么困呢?
【好好睡一觉吧】
也许是有雅柏菲卡在身边,周仰难得地没有强撑下去。明亮的灯光,隐隐作痛的伤口,飞速转动着的轮子以及急促的脚步与呼喊声,在这样嘈杂混乱的环境之中,周仰不知何时沉沉地睡去。似乎是回到了那场旅程的开端,在起伏不定的货船上,在颠簸的马车上,过去的许多日夜她也是如此入睡。
这一觉睡得意外地安稳,周仰迷迷糊糊醒来时,她独自躺在一间病房的陪护病床上,旭日的阳光刚刚好投映到她的眼睛,这才发现雅柏菲卡的风衣盖在她身上。外面依旧吵吵闹闹的。也是,突然伤亡这么多人,还都是重伤,想必是忙碌了一整夜。
“这么早就醒了吗?”雅柏菲卡正和城户财团的人交谈着,就看见周仰抱着他的风衣从病房里走了出来。现在才早上七点多,维多利亚仅仅睡了三四个小时而已。
“这可是我最近睡眠质量最高的一次了。”周仰一边把衣服递给雅柏菲卡一边向旁边的负责人问道。“手术都做完了吗?伤员都安置好了吗?”
“基本上完成了急救,这一次活下来的有67人,11人抢救无效,因为医疗资源的问题,伤员们暂时都被送往了多家医院进行后续治疗。纱织小姐不久前联系过我们,让您不要着急赶回去,后续的安排由您做主。”
“辛苦了。”能救一个算一个了,周仰只能压下内心的悲伤。暂时算是安排妥当了,周仰抽空给纱织回了个消息,日本那边没有新动向,唯一值得说的大概是纱织发现前来刺杀她的那两位白银圣斗士今天反倒装成了普通观众坐到了竞技场的观众席。如果没记错的话,一辉应该还要几天才会出现,在此之前周仰决定先在瑞士这边打点一下。
“我已经联系了财团本部,日本那边已经准备好了住所,只要伤势可以承受,会立刻安排转移到日本去疗养。安全方面你不用担心我会安排好的。”周仰安慰着艾尔达,无论如何不能再让这些孩子再受到伤害了。正常来说,圣学院也没有必要再办下去了。
“谢谢你小夜姐姐。”艾尔达已不再沉溺于失去同伴的悲伤中了,相比之下,她现在只想赶紧回到雅典娜身边,好好对抗厄里斯与圣域。
定好了行程,周仰决定后天就返回日本,她实在是害怕有什么意外事件,说着放手,但还是想陪在纱织身边。
忙活了一整天,周仰甚至都没空和纱织联系。由于害怕出现之前邪精灵隐藏在身上的情况,周仰不嫌麻烦地跑遍了医院检查了每一个幸存者,她不得不这么谨慎。不过还好,和雅柏菲卡一起行动轻松了不少。
“基本没问题了,我也联系了玛尤拉,到时候只能拜托她先帮忙照顾了。”周仰没有什么胃口,大晚上的反倒喝起了冰咖啡。把事情都交给财团工作人员去处理,自己总算能休息休息。难得可以在高级套房的阳台欣赏一些夜景,周仰现在也没什么心情。本想着联系一下纱织,但还是算了吧!没有消息就是最好的消息。
“你也不要操心太多了,这些事情他们可以处理好的。”雅柏菲卡见维多利亚又陷入了低沉,趴在透明的小方桌上以一种奇怪的姿势喝着咖啡。
“嗯——我不担心这个,你知道的嘛我这人老爱胡思乱想,改也改不掉,老毛病了。”幸亏她不需要很多的睡眠,不然就她这失眠频率怕不是早猝死了。“让我自己发呆好了,你早点休息吧别和我熬着了。”
“我现在也不困。”雅柏菲卡可不会把她一个人丢在这里,长夜漫漫,这样难得的空闲时间,似乎真的有了回归和平的感觉。
“关于圣域的事,你知道多少?”雅柏菲卡问道,虽然这些年他们两人都在外奔波,可圣域的一些动向他们还是有所了解的。
“也许比你还少吧!毕竟我一直都待在日本。”周仰没有过多地说出未来的事。“比起这个,你说伊斯塞提克该怎么办啊,还有撒加,如果他真的意识到自己曾经的所作所为,他该怎么活下去呢?”周仰是知道的,黄金十二宫的终结,撒加会死,死于他自身的愧疚。周仰于情感上很清楚这不是他的错,可亚力士也的确是使用着他的身体,犯下了不可饶恕的罪孽。
站在上帝视角的周仰可以原谅他,也许纱织也可以,但如何去要求旁人呢?以死谢罪或许是最好的选择。伊斯塞提克想必早有觉悟,她怎么不知道,伊斯塞提克所做的一切就是为了在纱织掌权之前稳定住圣域的内部,可这么做就不得不与亚力士站在统一战线,到那时,伊斯塞提克一样是罪人,是圣域的叛徒。
【谁又能原谅他呢】
“也许我们无法让所有人都原谅他,但至少,让他活下去。”
两人一言一语地聊着,雅柏菲卡还说起了他之前去过几次西伯利亚,还和卡妙冰河见过好几次。也许是巧合,雅柏菲卡还碰巧救了艾尔扎克,顺便也利用海水的神职把冰河母亲的遗体给带了上来好好安葬。
“你也算是了却了他一桩心愿了。”周仰是知道冰河对母亲的执念,如今能让母亲入土为安他也终于能安心了。至于艾尔扎克,目前他还在西伯利亚,存活下来的他应该不会再成为海将军了吧!暂时也没有精力去管他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