踏入了神殿,这里早就空无一人,修普诺斯能感受到愈加可怖的力量在冥界蔓延。
“杀了他,就像她曾经想要杀了我一样。”
死亡是最好的结束,他不会那么做的。
【欧律诺墨,你总会体会到我的痛苦】
【成为所爱之人的仇敌,是怎样的感觉呢?】
无论是神明还是人类,只需要一点点的修改,他只需要作为一个旁观者就好了。
“你的妻子会是帕西忒亚的,是作为美惠女神的帕西忒亚,宙斯与海洋女神欧律诺墨的女儿,她被四相海神所杀。这就是我送给你的,新的记忆。”
没有什么比看相爱之人相互厮杀更好的戏剧了。俄菲翁笑了,他要把曾经的海仙女帕西忒亚的存在彻底抹去,修普诺斯的妻子只会是风采的女神帕西忒亚。
“你会把你的爱给另一个人,为了她,你会和自己真正的爱人为敌。”
【杀了她】
我会创造一个完美的女神,一个拥有着你全部美好记忆的风采女神,她会取代曾经的帕西忒亚成为修普诺斯的挚爱,而你,你永远都只能是伊斯塞提克,修普诺斯最大的仇人。
只可惜,在漫长的圣战之中,伊斯塞提克并没有出现,俄菲翁也等了很久才欣赏到了他期待场景。
【那为什么不更有趣一点呢?】
在最后一次圣战,他所精心制造的人偶便会登场。
【你会如何呢?伊斯塞提克】
[1978]
“你在想什么呢?”
面前晃着的手,修普诺斯这才回过神来,正巧与少女蓝色的眼眸对视。
“不,没什么。”修普诺斯恢复了笑容,他怎么会有那样不切实际的想法呢?
这是最后一次圣战了,上一次的圣战中他终于遇到了伊斯塞提克,他的仇人,背靠着海界与圣域,肆意地嘲讽与侮辱他的妻子。他的妻子,美惠女神之一风采的女神帕西忒亚就是被伊斯塞提克所杀。可他倚仗着权势毫无悔意。
帕西忒亚死后,哈迪斯告诉他,将她的身体安放于极乐净土之中,她还保有一丝灵魂,在最后一次圣战之时她就会苏醒。
修普诺斯一直期待着这一天,当潘多拉被命运指引打开了封印时,这便是最后一次圣战了。
刚一苏醒,修普诺斯第一件事就是赶往冥界的极乐净土,在那里他也终于见到了他心心念念的人。
【可到底是哪里不对呢】
与记忆之中完全一样的爱人,可修普诺斯就是有那么一丝挥之不去的怪异感。
罢了,只要帕西忒亚在他身边就足够了。
现如今圣战还未正式开始,所以他们才能享受一下平淡的生活,他才敢带着帕西忒亚来到人类的集市,若是往后,他只希望帕西忒亚好好留在极乐净土。
不过……刚刚似乎还是感知到了一丝圣斗士的小宇宙,修普诺斯望着远处热闹的人群。
算了,这时候也没必要多此一举。
【等到圣战开始】
【有的是机会】
[梦境]
“活下去,没什么意思。”
“我没有什么可以还给你了,如果真的可以,我可以把这条命给你。”
“我只有这一条命可以还给你了。”
他已经睡得够久了,每一次的封印就是两百多年。可偶尔的小憩中,修普诺斯竟然会梦见陌生却又熟悉的场景。在他的记忆之中,帕西忒亚永远是那个活泼开朗的少女,可古怪的梦里,她似乎总是在哭泣,她扑进他的怀中,不断地说着消极的话语,与自己所熟知的帕西忒亚判若两人。
“为什么你要这样折磨我呢?”
最后一幕清晰的画面,那是修普诺斯从未见过的悲伤,她哭泣着质问,最后在呼啸的风中骤然被打断。
“睡了那么久你还没睡够么?修普诺斯。”
面对塔纳都斯的调侃修普诺斯什么也没说,自知无趣的塔纳都斯也就没再说什么了。
“人类可真是吵闹。”
因为帕西忒亚的缘故,他们这几天暂时住在了潘多拉的家里,毕竟是在人界,比不得在极乐净土舒坦。现如今哈迪斯大人还未觉醒,冥王军的魔星们也尚未全部到齐,他们双子神留在人界简直是提前过上了养老生活。
“我说你不打算制止一下吗?就这样让帕西忒亚和潘多拉接触。”塔纳都斯对此颇有微词,因为一直以来潘多拉虽然挂着个冥王军统领,哈迪斯大人姐姐的名头,可在他们看来不过就是个工具人罢了。帕西忒亚虽说不会参与到圣战,但作为神明,尤其是修普诺斯的妻子,这般与人类亲热,塔纳都斯可看不惯。
“再过几日我会带她回到极乐净土的。”修普诺斯本就不打算让帕西忒亚沾染任何一丝战争的气息。
【绝对】
“对她来说,只需要当一个无忧无虑的女神就足够了,待在冥界的极乐净土是最好的决定。”战争不需要这样一个单纯且善良的花瓶,如果不是看在修普诺斯的面子上,塔纳都斯不会让帕西忒亚和潘多拉接触。
战前的和平时光,当塔纳都斯踏足潘多拉的城堡,光亮的长廊中,帕西忒亚独自一人站在巨大的窗前,修剪着窗台上瓶中的花朵。就像塔纳都斯记忆之中的绝大多数女神那样温柔娴静。
【却不是她】
“塔纳都斯?你来得正好,有看到潘多拉吗?这孩子又不知道去……”
突然被抓住了手腕,帕西忒亚停下了手上的动作,疑惑地看着一脸严肃的塔纳都斯。明明顶着和修普诺斯差不多的脸,性格却是完全不同。
“你有什么话要说吗?”帕西忒亚没有反抗,可手腕被握得越来越紧。
“你根本不是帕西忒亚,你究竟是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