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法动弹，就这么被压制着，但他似乎没有攻击的意图。比起欧律诺墨，帕西忒亚这个名字似乎更像一个诅咒，彻底剥开了我内心最深处的秘密。

【我已经开始讨厌这个名字了】

“呵，看来你更喜欢伊斯塞提克这个名字。走吧！我们坐下来聊。”他牵起我的手，拉着我走向街边的一家餐厅。仿佛被控制，我只能乖乖跟着他走。

是一个穿着黑色西装的金发男人，当然这肯定不是他原本的模样。

【神明吗？】

似是神明又非神明，一片混沌的小宇宙，无法猜测。

他饶有兴趣地支着脸打量着我，最终实现落在我的左眼，缓缓说到：“海之奇观的神职，蓬托斯给你的对吧？”

应该不是敌人吧？我仍不敢放松警惕。

“你是谁？”千万别再跳出一个像卡伊洛斯一样BUG般的人了，我打又打不过跑又不能跑。

“众神皆称呼我为混沌之神卡俄斯，不过你愿意的话可以叫我一声祖父（注）。”

卡俄斯？谁不知道卡俄斯呢？象征世界混沌的神明，早在世界诞生之前便存在的古老神祇。硬论关系的确是，盖亚是他的长女，而我现在是盖亚与蓬托斯的孩子，叫声祖父也没问题。

只是神明之间若不是十分亲切是断然不会想到亲情的，没有长辈的宠爱甚至连一声父神和母神也是不能叫的。一如我和哈利亚，因为她是我的从神，正式场合是不能以兄妹相称的。

“是晚辈失礼，没想到您会亲自降临人世，实在是诸神的失职，惊扰了您的安宁。”借我一万个胆子我也不敢叫这声祖父，保持谦卑是非常必要的，更何况我还不知道他为什么来找我。欧律诺墨与俄菲翁之间的战争，诸神的沉睡对他这样古老的神祇没有任何影响，他们一般都是作为世界的旁观者，静静地看着所有的纷争，插手于年轻神明的争斗极为罕见。

“你不必道歉，所有的一切我都看在眼里，辛苦你了。”

我甚少接触一代和二代神明，作为四相海神的那几百年里只有在奥林匹斯的宴会上才会偶尔见到盖亚，身为她众多孩子之一，既不是最尊贵的也不是最亲近的，简单问候一句也就完了。宙斯那一代后的神明对他们都十分地敬畏，就连神王都无法约束，真要做什么谁敢阻止呢？生死不过一瞬间。

就算此时卡俄斯像一个温柔的长辈我也不敢想什么说什么。

“他们总称呼你为欧律诺墨但你不是她，你不是伊斯塞提克也不是帕西忒亚，我说得对吗？”卡俄斯一直注视着世界的变化，他很清楚欧律诺墨放在了命运轨道上的两个人。“现在该我问你了，你是谁？”

“……”过去的一切对现在我的有何意义？我不知道卡俄斯想得到什么答案。神明介绍自己总有一种连名带姓的奇怪方式，就像发誓时也要把自己的父母带上。“我是……大地女神盖亚与原始海神蓬托斯之子，四相海神伊斯塞提克。”标准回答，不然呢？

“你这么说，不想回去了吗？”意料之中的答案，卡俄斯没有再追问。

“能回到哪里去呢？”和这种古老神明打交道必须非常小心谨慎，可我也不知道他的“回去”指的是什么，云里雾里。

“我和欧律诺墨算是朋友，世界的事我本不该插手但这一次她实在是做了一个危险的决定。”这是一个赌注，就算有99%的胜算也无法忽视那1%的败率。“我想帮她稍微增加那么一点胜算所以我想知道你的回答，目前的答案很好。”即使是他也必须遵守命运的规则，有些话不可言语。

“我不明白您的意思。”这些神说话都这么云里雾里吗？直说不行吗？交流真是累，神之间的对话总是话里藏话。

“神明的棋子，总有人喜欢这么说，实际上所有人都是命运的棋子而已。”

“您又何必强调这样的事实呢？”神明的棋子……我自己怎会不知道呢？这样可悲又无奈的事实。“我自己放弃了自由的生命，被给予的新生没有选择的权利。”是的，就是这种恶心的理由。神明要做什么事不会直接去做而是会制造一系列的事去逼着人做决定，最后就可以带着怜悯说：这是你自己的选择。

【实际上根本没有什么选择的权利】

“无关欧律诺墨，这是我的个人行为。我要你向斯提克斯立下一个誓言，只要你答应我，我也一定会赠予你一个誓言。”

我看着卡俄斯的双眼，果然是什么也看不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