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怜的孩子,你看你精神这么不好,昨晚一定没睡好吧?”卡罗尔见周仰眼睛倒是不肿了,但精神看上去不怎么好。
一夜没睡就算是神不累心也很累啊!周仰只能撑起一个微笑解释自己没事。这可怎么办啊……以后还是继续蒙着头睡吧!她太高估自己了。
昨晚什么也没发生,今早在餐厅点人数时大家都在,可即使是这样也没人敢放松警惕。
还是有很多人来关心周仰,虽然很感动但应付这么多问候也很麻烦。
“哦对了!南妮夫人!”周仰正巧看到了南妮,赶紧拿起披肩走了过去。“您的披肩还给您,十分感谢您的关心!”周仰微微地弯腰表示由衷的感谢。
“不必客气,只是你不要再害怕了,你现在和哥哥住在一起不会再出事了。”南妮温柔地说。
真的是很善良的人,在自己丈夫去世的打击中还能关心别人,周仰对南妮很有好感。
周仰不知道的是,下一场的谋杀悄然酝酿着。
现在他们和卡罗尔一家算是很熟了,这几天来吃饭都坐同一桌。见周仰好了乔丽莎也开心了不少,午饭前清点人数时一直要她抱抱。小孩子饿了就是饿了,那可等不了,可清点人数总要费点时间。乔丽莎吃午餐时急着想要自己拿果汁结果一不小心打翻了果汁还摔了杯子,直接就哭了起来。
“不哭不哭,把我的给你好不好?”周仰拿着手帕帮乔丽莎擦着眼泪,要以前她一定会觉得乔丽莎自己不听话,任性。可现在不一样了,小孩子毕竟是小孩子,哪会想那么多,饿了就要吃饭等不了,尤其是乔丽莎很喜欢喝果汁。
要航行七天,作为客船可载的货物有限,因此每天的餐食都是定量安排好的。大人们一般是喝茶或是酒,只有小孩子才会喝果汁,不过因为周仰实在喝不惯茶所以她还特地去问了问她能不能也喝果汁,估计是看她还算小厨房也答应了。但可能是小孩子喜欢吃甜一点的缘故,果汁里额外加了糖,周仰一喝就觉得齁,可自己才和别人说过又说不要有些不好意思,每次就只象征性地喝一小口。浪费的感觉,小小的愧疚。
“我去厨房要一杯吧,应该是会有的。”卡罗尔起身,毕竟不是什么豪华贵族客船,餐厅里的服务人员并不多,大部分上完餐就离开了。“这种事就不麻烦,我自己去就可以了。”后厨离餐厅很近,出了餐厅走一会儿就到了。
“我陪你去吧!这种时候还是不要单独行动比较好。”周仰也站了起来,也许是过于谨慎,但还是跟去吧!
和门口的船员说了说她们就出去了。
“其实也不用担心的,人都在餐厅里,那就是说凶手也在餐厅里,这其他地方还安全了呢!”卡罗尔笑着说。
“就当走走,没关系的。”周仰仍是放心不下,就算人都在餐厅,自己还是跟着卡罗尔比较安心。不过这条走廊上只有她们二人倒也有点可怕。
“哎呀!”
卡罗尔的高跟鞋被绊了一下,幸好周仰反应快扶住了她才没有摔倒,可卡罗尔右手戴的手链却突然断开,一颗颗珠子滚进了旁边的小道。
那是一条通向杂物间的路,很窄,也就能走过一个人,看上去平时是没什么人去了。
卡罗尔急忙去捡散落的珠子,周仰只能站在外边等她了。
“这条手链还是好几年前我丈夫送我的,许是这绳子撑不住了,到了威尼斯再找人串起来吧!”卡罗尔边捡边解释,小心地用手帕包起来正准备出来时,周仰突然看见在墙上的阴影之中射出了一把小刀直接插进了卡罗尔的脖子。
“卡罗尔夫人!”事出突然,周仰来不及抓住那片阴影,鲜血顿时从卡罗尔的颈间喷涌而出。
周仰冲上去揽住了倒下的卡罗尔,这是扎到了颈动脉吗?喷涌的鲜血甚至染红了天花板,周仰是知道大动脉出血量大,但仍是被眼前的景象吓到了。不止血必死无疑,可该怎么止血!大量出血后会休克!几分钟的事人就死了,鲜血已经染红了周仰大半的长裙。
“发生了什么!”
一阵嘈杂,周仰来不及回头看,她正撕着裙子慌忙地包扎着卡罗尔颈间的伤口。可卡罗尔摇摇晃晃地抬起了手似乎在指什么。指什么?这条道这么窄,怎么看都像是在指她啊!
“卡罗尔夫人!快来人啊!”
身后传来了女人尖叫,突然的一双手拉开了周仰。
“你有没有受伤!”南妮拉开了周仰。
血,满手浑身都是血!被浸染的长裙贴在腿上十分黏腻。狭窄的过道里,卡罗尔倒在一片鲜血中,血腥味充斥着空气。周仰的脑中一片空白,此刻她想的不是自己无法洗脱嫌疑,而是……为什么?
为什么卡罗尔会是下一个死者?为什么是她……自己就这样看着她死在自己面前!
耳边不断地嘈杂,自己被拉开了,又有许多人围了上去。